
够了。
金凌夺下蓝景仪手中的酒壶,气不打一处来。
温苑辞别后,金凌是越想越气,不顾已经更深露重,直接御剑来了云深不知处,见书房还点着灯,直接闯了进去,却不想看见人己醉倒在桌上。

蓝景仪,你刚才不还挺能耐的啊?怎么现在喝闷酒?

走开,还我酒。
蓝景仪推开金凌,妄想抢夺他手上的酒壶。

蓝景仪!

你堂堂蓝氏宗主,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到底是不是我舅舅和舅父的孩子?

我舅舅最负责任,我舅父最明事理,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胆小怯弱又无理取闹的人?

对,我不是,你满意了吗?

他蓝思追才是,他最懂责任,他最明事理,他最是雅正,这蓝氏宗主他最合适。

刚好,一个蓝宗主,一个金宗主,都是少年英雄,绝配。

我什么都不是,行了吧?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和一个醉鬼吵架只会把自己气个半死,更何况这人还是姑苏嘴炮蓝景仪,当初那个连亲爹都怼的无话可说的人。
金凌心想,喝死算了,本宗主懒得管。
走到门口,又想到一手拉扯他的舅舅和温柔的舅父,他两可就只有这一个孩子。
叹了一口气,金凌扯过酒壶,点了穴道,再将已昏睡过去的人丢到了床上。
待出门后,金凌越想越气。
明明是互相都有情有义,结果一个憋着不说,一个又闭口不谈,反倒是他夹在中间,憋屈死了。
蓝景仪清醒时,已日上三竿,他那和爹爹一起游玩的父亲挂着温和的笑容推门而入。

景仪,今日我为你束发吧。
看着铜镜里的少年,蓝曦臣微乎其微的叹了一口气。

景仪长大了。

我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候的样子,小小的,很脆弱。一晃这么久过去了,景仪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父亲……

景仪,我与阿澄皆是有愧于你。少时让你缺失了一半父爱,长大后又将蓝氏的重担交于你,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有全天下最好的爹爹和父亲,我不委屈。

景仪,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思追也是个好孩子,你喜欢就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父亲和爹爹都会支持你的。

爹爹他……真的支持吗?

思追他堂叔可是杀了姨夫。

那是我们这一辈的事情,该由我们这一辈人来解决。思追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不是吗?

思追虽是温家人,但也在我们姑苏长大的,与我而言,他也是我们蓝家的孩子。

至于你爹爹,他怎会随便迁怒于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孩子呢?

况且思追离开蓝家这么些年,一直以治病救人为己任,阿澄也甚为感动。
哐当一声,房门被暴力踢开。
他的爹爹环着双臂,倚着墙,冷笑的看着他。

我江澄可没有这么怂的儿子。

看上了就追,追不上就绑了成亲。

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以后别说是我儿子,我嫌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