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坞之外,一只小舟划进层层叠叠的莲叶中,舟上两身白衣的人似乎与周围的黑暗格格不入。
蓝湛——蓝忘机剖丹,疼吗?
蓝忘机的声音都有些不稳,眼中血丝更重。
这个问题温情也问过,当时她是怎么做的?插科打诨糊弄过去,她魏无羡,夷陵老祖,那点小伤怎么会疼?
可是真的疼啊,没养好就被丢上乱葬岗的时候疼,射日之征的时候又疼又冷,被万鬼噬身的时候更疼。
她以为那些都过去了,也拒绝去回想,但其实是她怕了,那种时时刻刻都能折腾得人死去活来,被万夫所指谁都可以踩一脚吐一口口水的日子,真的太难了……
魏婴——魏无羡疼,蓝湛,我疼。
蓝忘机将魏无羡揽在怀里,过了良久,两人身上才终于有了温度。
蓝湛——蓝忘机对不起。
魏婴——魏无羡什么?
蓝湛——蓝忘机诡道损身,更损心性。
蓝湛——蓝忘机抱歉。
魏无羡没想到蓝忘机会为了一句话如此郑重的道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当时她虽然不太高兴,但确实不曾因为这些怨过他,更何况如今看来,自己那时确实受其影响颇深,性子都变得狂妄自负。
两人都不再说话,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带来无限的安全感。
光芒渐落,最后一家烛火熄灭,云梦终于完全陷入了沉寂,再亮起来,已经是新的一天。
魏无羡依旧睡到丑时末才起,桌上已经放了白粥并几碟小菜,一摸还是热的,她刚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就见蓝忘机推门进来。
魏婴——魏无羡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去了?
蓝湛——蓝忘机昨夜来信。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展开放在她面前。
刚开始看的时候,魏无羡还能往嘴里夹菜,看了两句就开始不淡定了,直接将信拿在手里一口气读完。
魏婴——魏无羡这封信,你怎么看?
蓝湛——蓝忘机真真假假,不可尽信。
魏婴——魏无羡是啊,不可尽信。
可仙门百家不是谁都是蓝忘机,甚至该说,仙门百家无一人能似蓝忘机。
他们只能从中看到幕后之人想让他们看到的。
魏婴——魏无羡泽芜君呢?
蓝湛——蓝忘机兄长他……不见了。
魏婴——魏无羡怎会……蓝湛,你别担心,泽芜君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蓝湛——蓝忘机嗯。
蓝忘机情绪依旧低沉,魏无羡顿了一下,没再继续问下去,转而道。
魏婴——魏无羡百家是如何态度?
蓝湛——蓝忘机他们正派人到处寻找敛芳尊,要讨伐他。
魏婴——魏无羡敛芳尊也不见了?
蓝湛——蓝忘机嗯。
不必再猜,蓝曦臣必定与敛芳尊一处,不过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就不知了。
魏婴——魏无羡有线索吗?
还不等蓝忘机回答,她就自己有了答案。
魏婴——魏无羡算了算了,指望他们能干什么?
蓝忘机没答是,也没说不是,约莫就是是了。
魏婴——魏无羡我有个想法。
魏婴——魏无羡当时在金鳞台密室的梳妆台上,我看见了一张地契,在云萍城。
魏婴——魏无羡那个地方一定很重要,我们过去看看?
蓝湛——蓝忘机好。
两人一说定,当即便收拾东西出发。
云萍城是云梦属地,御剑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