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刺进皮肉里,鲜血喷涌而出,天启愣了几秒,然后里面反应过来,“啪嗒”一声捂住伤口,没让血溅到李惊鸿身上。1
大大我又来肝文了
也许是因为她凤冠霞帔,华丽迤逦,美得惊艳了时光又或者,他只是不忍心脏了自己心里最后一片纯洁。
天启想不明白,为什么匕首捅的是腹部,他的心却那么疼,那么疼呢?
李惊鸿同样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舍不得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掉,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减,直到把匕首全部刺进他的身体里。
“对不起,其实我是田国的刺客。”


“嗯,我知道。”
不仅知道,而且比李惊鸿以为得要早,比所有人都知道得都要早。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母妃神色癫狂地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赵王历来残暴不仁,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嗯,我也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天下人人想反,他年少时才不喜欢自己的父皇,不喜欢这个皇位。
为了李惊鸿,他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以为,你会不一样……没想到,连你也……”

天启苦笑着试图抹干她的眼泪,可是她一直在哭,好像眼泪永远流不干似的。

“这皇位人人都想要,可是殊不知,它表面上荣华富贵,唯我独尊,内里却是要食人血肉的。”

“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坐上去呢?坐上去了,不就相当于坐在他人的尸体上吗?”

“坐在尸体上的王,还能算人吗?”
他一字一句,说得那么平静,若不是赵令王被捅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还躺在旁边,鲜红的颜色那么刺眼,李惊鸿几乎要以为,她的少年还没有死去,就站在她面前,现在。
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又似乎是想透过他那双杀红了的眼睛里找到从前那个少年。
只可惜,那双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只如无风时的湖面一般平静无波的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她忍不住有些失落,是啊,她的少年已经渐行渐远,再也回不来了。只要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一切也就都可以忍受了。
可是,她始终做不到。
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刺客。
她笑了笑,像是在笑自己又好像在笑别的什么人。
终究是哽咽着开口:
“你都知道,那为什么……”

“你为什么还要坐上去呢?”

因为你啊!
这是他心底毫不犹豫的,也是唯一的答案。可是,他不能,不能说出口。
我那么爱你,可是我的爱不应该是负担不应该是累赘不应该是压力,它就是爱而已。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算了吧,算了吧,就不要让我的爱也被你厌弃吧!
他只能继续维持着微笑,说着心口不一的话。

“可能,因为我的一点可笑私心吧……”
他苦苦支撑了那么久,只为多看她一眼,终究是失血过多,头晕目眩向后倒去。
眼前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可是最后居然能看见她微微惊讶,又带着一点不忍的神色,这辈子,也算值了吧。
……
天启到底是没死成,被太医呕心沥血地救了回来。反而是李惊鸿,被迟迟赶来的手下用长矛贯穿,只看剪影的话,那一瞬,居然与上辈子死守国都光荣殉国的天启那么像。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现在,天启坐在高高的皇位上,坐在无数的血肉上,坐在自己母妃和父皇的尸体上,也坐在自己毕生所爱之人的尸体上。
他真的还是一个人吗?他真的还算一个人吗?
他问自己,自己找不到答案。他问满朝文武,满朝文武战战兢兢鸦雀无声。他问百姓,百姓只说不可胡言。他问草莽,草莽却说:强者为尊,如是而已。
是啊,强者为尊,如是而已!如是而已……
高处不胜寒,也许也是这个原因吧。1
这段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