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筹会在即,邀各位来就是商讨一下事宜。我山门近百年间再未有一人得道仙途,在众门派中已是残烛之势……”燕宿坐在高台,堂中仅峰主和内门首徒。
燕宿(青陇峰主),段延年(白浒峰主),须弥(玄坞峰主)以及空空无人的朱榷峰主的置座。
须弥目光滞在空位上,那是夏弘宣的位子,十年间,大小事宜宴席都空着。似是不想再牵管江湖事,他也很少露面人前。连较亲的他也没能见上几面。
好像就从燕宿将得道为首要目的时……什么都变了……
“因十六年前绞杀罗封门一事,门内元气大伤,尚无楚楚。清和、辞儿,你们是一带中最有能力之人,这次会盟,定要挽回门面。”燕宿眸中闪过厉色,看向堂中两人的眼神也正厉起来。
“是——”白鹤辞同清和月回应。
“师兄……”段延年欲言又止,“但说无妨。”
“这次仙筹会,仁济教那边给罗封门也送去了会函……这……”
“呵——,半壁残垣罢了,不足为惧,他仁济老儿什么心思,无非想试探我们实力,可笑。”
“罗封门当初是我青暝山带头打压的,残留下来的都是些旧部幼势,影响不大。”
“师兄说得是。”段延年迟疑些许,还是顺承他的话。他有所预感,罗封门没有这么简单。
……
从正堂出来。
便可瞥见一赤色身影在外踱步,凤至有感他出来,朝这边看开,招手示意。
白鹤辞面无所谓,没有舍去一眼。想到昨夜,他更衣沐浴,他穆然闯进来,他片刃他的心都有。
“鹤辞。”有人叫住他。
白鹤辞回头,“清和师叔。”他应道。清和月比他长不了多少岁,但到底来说是燕宿一辈的,除道法交流之外,并无交集。
“你师父让我们去后山一趟。”
“好”。
凤至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莫名不爽,他过来道不是,昨夜他不是有意的,他真的有事来着,谁知道……那个清和又是谁?不顺眼。
他踢踢脚下石子。
两人身形渐小,他才跟上去。
步入后山处,有一方屏障。两侧有门徒看守,进去不易,凤至踱量。
清和月从腰间,拿出一方令牌,扣在石门上,门旋即打开。凤至伏在树上,眼神微眯,执方令才可进去。
……
“山主师兄。”
“师父。”
两人步进经阁,燕宿就立在桌案前,背对两人,桌子上放着两个精巧木盒。
听到声音,他才转过身子。
“清和,你可知你这半年内长进微渺……”他语气严肃。
清和月膝身半跪,“师弟知罪。”
“行了,你的道为我知道。你日夜努力,却还不急辞儿一半成阶。”
“至于弘宣之女,断不可成为你入仙道的阻碍,该怎么做不用我说。看在夏师弟的面子上,就以派遣她下山历练为由。若日后再出现此事,可不是就这么简单了。”
“……”清和月隐在袖中的手微微握起。他无话可说,比起白鹤辞天生赋力,他的后天努力在旁人看来多么可笑。至于夏槐序……他沉眸,就这样吧……
白鹤辞听着,心中涌上莫名,红色身影在眼中闪现,倒是奇怪,他自觉与那人不会有交际。
“辞儿,你也不得马虎,你是为师最看中的弟子,将来各重任都要交托在你身上的……”
“是……”
“每月给你们的药丸服用后,可觉有效?”燕宿问起。
两人目光落上两只木盒,这是燕宿给他二人制的利于修行的药,每月一次,算起已有五年之久。
清和月应他,“确实有效,气息贯通流畅,与之前大不相同。”五年间,他未间断过,服后确实有用。
“徒儿也觉如此。”白鹤辞应道。
燕宿倒笑了几声,“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像是自语,像是告诫他们。
……
回至岺阳台,白鹤辞将手中方盒收放到壁柜中,那里面有数十只一样的药盒,自幼便不喜苦,这药也就没常服用。何况他觉没用,他不懂师父如何想的,他觉得修行靠的是自己本身,而不是外物。
回身坐下来,旁屋没有动静,那小子应又是同顾斓溪出去喝酒了,想着,便想起昨夜,接着又起身将屋门落锁,才去至浴池。
(ॱ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