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难道他不想我和吴邪去某个地方?
黑瞎子这我就不知道了。二爷只让我看住你不让你乱跑,至于你想去哪儿……
他摊开手耸了耸肩,一副我也不知道的神情。
解雨臣你收了他的钱,所以为他做事对不对?
解雨臣之前呢?你又为谁卖命?
解雨臣那天,我在巷口看到的人,是不是你?
解雨臣如果这次没有二爷的指示,你还会回来吗?
我一个个抛出了心底的疑问,每一句话我都说的无比缓慢,说完最后一个字,我全身的力气都仿佛用光,不知不觉中,也红了眼眶。
瞎子从我开口说话时就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的听着我对他的控诉,却始终不发一言。
我看到他握紧了拳,却又无力的放开。
就像我们的感情。
心脏疼痛的让我难以呼吸,我艰难的移开目光,朝自己房间走去。突然,后腰的旧伤轻微的刺痛了一下,我顿时停在了原地。
眼前慢慢朦胧,我想起了那天他在我背上勾勒海棠花的深情,想到了吴邪对我说的话,想到了自己不久前下定的决心。
瞎子说过我的身体很诚实,不会说谎,所以这次,我放任它去狠狠拥抱瞎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想回抱住我,但不知怎么的却停在了半空。
我知道他的顾虑。
解雨臣瞎子!
解雨臣我想你了……
在他耳边似乎叹息着说出这句话,眼泪也不争气的滑落,流入了他的衣领。
下一秒,我整个人天旋地转,身体被他压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一个炙热的吻不由分说的落下来,温柔的舔舐去了我的眼泪,又霸道的堵住了我的嘴。
在我神志飘忽到天外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在我耳边说:
黑瞎子我的花儿啊……
半夜的时候,我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我的睡眠一向很轻,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张图。
是解家在长沙的一个铺子,牌匾已经被摘下来砍成了两半。图片正中间是一把空着的木椅,木椅上放着一个人的人头,人头上插着一把刀。
随后,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解先生,别来无恙。这是送你的见面礼,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署名是李先生。号码归属地是云南。
看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些我年少时的记忆。
在我十六岁那年,从云南来了几个商队,他们声势浩大,指名道姓要与我解家做生意。
我一面拖住他们,一面快速摸清了他们的底子。知道他们是为外国人服务后,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他们不甘心,便开始挑衅整个九门。他们在地下黑市大量收购赝品,再经过国外精湛技术的加工,以不菲的价格让赝品悄悄流入市场。
我在第一时间发现,悄悄使了一些计谋,让他们吞进去的钱都乖乖吐了出来。而九门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直接让他们背后的金主滚回了国外,再不敢进中国。
一个月后,这些人便在长沙呆不下去,灰溜溜的滚回了云南。
直到他们离开,我才知道他们为首的人姓李。是云南的一个大家族。但我很快就忘却了。
这些年我和不少姓李的打过交道,但这次,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
我收了收衣领,拨通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后,我便有了答案。
我的人过去后发现整个战场被打扫的一干二净,铺子里没有一丝血迹,只有齐排排的尸体和头颅。
动作快到让人不得不开始防范。
解雨臣把头给他们缝上,厚葬他们,派人照顾好他们的亲人。
解雨臣这几天不要和任何人做生意,注意周围的风吹草动,如果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另外通知其他人,铺子可以不要,人一定要活下来。
挂了电话后,我让唐叔去打点所有的铺子,让他们警戒起来,以防背人在暗处偷袭。
做完这一切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窗户旁吹了冷风很久,头开始隐隐作痛。
我将窗户关上,揉了揉眉心,站着等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