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没有说话,她很害怕,害怕一松手他就会离开她,她失去了原有的家庭,现在还面临着可能会失去一个她自认为的父亲。
“汴之彦,你会离开我吗?”
一吻印在她眉心,“当然不会,别瞎想,不仅仅是我,叔叔也不会离开。”
“我心慌。”
“别怕,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刘琦就这样抓着汴之彦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没动过,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的门渐渐打开,一个身着绿色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刘琦赶紧凑过去,“怎么样?我爸他怎么样了?”
汴之彦紧紧抱住她,“冷静一点,听医生说!”
刘琦慢慢抚平自己的情绪,结果就听医生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汴之彦依旧抱着刘琦,他怕她情绪过于激动,可这一次,刘琦的心却再起不了波澜,只有默默地从她眼眶溢出的泪水在诉说着她的悲哀。
她也许不会再闹了,她没有资格闹,她现在一无所有,她失去了所以的一切,一直以为这个人在她心里不重要,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心有多痛,人就这样,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真是可笑。
她慢慢地推开汴之彦,“我想去看看他。”
汴之彦很害怕,小心翼翼的松开她,他生怕他做错了什么会触碰到刘琦的内心的伤疤。
刘琦扶着墙,抬着极为沉重的脚走进手术室,身体摇摇晃晃,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汴之彦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走进去看到的是雪白的房间,雪白的床,还有一个鲜红的人儿。
可是……她哭不出来了,那颗心好像不会难受了,她就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鲜红的人儿。
这就是她那个出了车祸的爸爸?
刘琦的手机响了,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太不和时宜了。
“怎么样?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一定,百倍奉还!”
汴之彦轻轻搂住她的肩膀,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他记得刘琦以前家世可不错,又是那些人吗?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刘父的尸体很快被送去殡仪馆火花了,刘琦没有去,骨灰是刘兮送到她手上的,刘兮从未想过刘琦有一天会抑郁成这副模样,她知道她心里很多事,一旦爆发……
骨灰送到了刘兮看她这副样子也不好跟她说什么,安慰的话说多了反而会刺痛她的心口,就拉着汴之彦到了一边。
“我说的她可能不会听,她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也没有了,你多劝着点她,她不会想不开,但可能会折磨自己,你多注意点,让她尽快走出来,高考……也不远了。”
“好。”
屋子里没有开灯,骨灰盒是刘兮放在桌上的,刘琦没有看一眼,一直站在窗边看外面,可什么也看不到,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限的黑暗。
跟她的人生一样。
汴之彦轻叹一声,把灯打开了,“在看什么?”
刘琦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反问他:“你来干什么?”
汴之彦真是又气又好笑,“傻瓜。”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你还有我。”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两人身体贴的很紧,他在告诉她,他是她的,永远都是。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刘琦微微了下偏头,看到他挺拔的鼻尖,“外面……什么也没有,跟我一样,什么也没有。”
“是吗?是没有,还是没看到?”
刘琦转过身抬头看着汴之彦,汴之彦也低头看她眼中的自己,“笨蛋,外面有很多啊,而你,还有我,刘兮,还有很多很多。”
刘琦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思量着他所说的,她真的有这么多吗?这些真的属于她吗?
汴之彦觉得怀里变得沉重,她睡着了,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又或许是她心里装了很多事,很多伤心沉重的事,所以变重了。
真是的,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她是他的全部吗?什么一无所有?他愿意成为她的所有!她的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