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墙壁覆盖这巨大的镜子。透过镜子,看清我们,似是巨大的牢笼,而我们便是标本。镜子反射着红光,玫瑰在镜子照射下显得如此艳丽,如此诡异。但是,这个标本并没有用防护栏围起。
DODO四处走动,惊叹于标本的精美,赞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切如此瑰丽,却碰不及。似牢笼束缚手脚。
走到中央,一位身材高挑,身穿黑衣的男生站在那里,思索着。时不时触摸着,挑挑捡捡,最终看到一个满意的标本,他从中取出,毫无犹豫地将它摔至地板上。
砰——咔嚓!
玻璃飞溅,透明液体洒落各处,震耳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展厅,玻璃化身为无数碎片,直狠狠插入各处。恐慌在空气中蔓延,众人纷纷向后退,只有那个黑衣男子屹立在灾难中心。液体溅在身上,他却用手指将它擦拭干净。
那溶液可是福尔马林!甲醛!他用手擦!不怕得癌!万万不可啊!
扶幽向前走了一步,闻了闻,皱着眉头。虎鲨一巴掌拍在扶幽背上:“你疯了!你还闻,不怕肺水肿?”
扶幽摇了摇头,将他的手从他的背上拿下,从百宝箱拿出一个橡胶手套,蹲着沾取一点液滴,再去闻:“这不是福尔马林,只是单纯的氧烷。”
“氧烷是啥?听着就不是好东西,你离远一点!”虎鲨很着急,以为书呆子学傻了,粗壮的手臂再次去拉扶幽。
“虎鲨,氧烷就是水。”尧婷婷忍着笑意,她的话语打破了紧张氛围。
扶幽认真的点点头:“没错,我之前用低浓度的福尔马林进行机器的消毒,接触过不少次,我应该不会认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麦德内斯公爵,看到这一糟糕的景象他并没有愤怒,反而讨好似的对黑衣男子说:“尊敬的客户很抱歉为您带来不好的经历。为表歉意,你可以将这朵玫瑰带走,它将会庇佑你。”说罢,他蹲着身子,将手套摘下,拿出口袋中印有特殊暗纹的密封袋,轻轻地将湿漉漉的玫瑰放入袋中。在灯光照射下,玫瑰似乎重现生机,隐隐发出微弱的红光。
DODO看着破碎的相框,或许这就是线索中提到的「打破牢笼」,几人面面相觑,看到了对方的疑惑和一丝兴奋。虎鲨撸起袖子,随意拿出柜子上的标本,想要直接摔碎,唐晓翼直接伸手阻拦:“小鬼,不可轻举妄动。”
说话片刻,却见一位满面通红的中年男子,冲过来用尽全力砸碎一个标本,液体不如上次飞检的要远,刺激性味道充斥鼻腔,像细针扎入皮肤。液体滴落在中年男子的手臂,出现溃烂,他撕心裂肺地吼着。
这才是真正的福尔马林!
麦德内斯公爵并没有向前人一样对待他,铿锵有力道:“毁坏标本者!务必接受惩罚!”说罢,中年男子的脚底出现一块黑洞,他就此掉落。眼神里充满着恐惧和不解,似乎在说,凭什么?
周围地板上的液滴和玻璃碎渣流入黑洞,布满他的脸,慢慢割伤他的脸,侵蚀他的皮肤。
围观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生怕自己被卷入其中。
“别害怕亲爱的,我是不会伤及「遵守规则」的顾客。”麦德内斯朝众人一笑,眼底却是无尽的冷漠与黑暗,仿佛很乐意「顾客」掉入其中。
黑衣男子似乎是在嘲笑中年男子,手中拿着袋子,像洞口炫耀一番。就在这炫耀的尾音尚未消散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猛的转身,一把刀即将刺到眼前,他利落躲过,掏出怀中的匕首,刀光对峙,一声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没实力硬抢?”黑衣男子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偷袭者一击落空,又被格挡震得手臂发麻,却犹自嘴硬,:“抢到也是我的能力!”他试图抽刀再刺,动作却因方才的硬撼而迟滞了一瞬。
公爵看着二人战斗并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直到黑衣男子将行刺的人撞到展柜上,玻璃制成的报故障破碎满地,标本遭到破坏,一点点褪去是原本的暗哑和完整。
麦德内斯公爵此时爆发,他快步走向行刺的人,以拐杖为利剑,刺穿他的脑壳,然后缓缓抽出,鲜血喷涌而出,似人体喷泉。他的眼珠,是疼痛后的狰狞。他仔细地拭去杖尖最污秽的部分,直到手杖身恢复光泽。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DODO耳旁响起。
【下列宣告《最美的标本》副本规则:
1.不可故意损害标本。麦德内斯先生是追求完美的人,你损害了标本,会大发雷霆。
2.请玩家7:00-8:00进入展览
11:00闭馆
20:30请玩家移至「麦德内斯的家」所对应休息处,正确数据请查看卡片。
3.展览期间不可走出木屋。
4.展览持续三天,请玩家努力探索
5.请走出牢笼。】
DODO迅速远离这片弥漫着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区域。在角落,他们发现了一扇被厚重铁链锁住的门,门上挂着一个标签,写着:“展览第二天即可打开。”
效仿黑衣男子的人越来越多,但绝大部分的人是坠入黑洞,不知他们面对的是生或死。现场一片狼藉,血液沾染公爵的拐杖,他似乎因劳累而懒得去处理污渍。
指针指向“XI”,麦德内斯公爵缓缓踱步到门口,苍白的手打开屋门,一缕阳光夺门而入。一些人却心有不甘的回头看了一眼。DODO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只知道他们在疯狂地抢占玻璃。就像是某种奖励。
“欢迎各位顾客,再次光临。”
DODO踏出木屋,就在一颗大树下看到大汉,大汉朝他们招手示意,DODO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刚卖完货,正好等你们回去。”大汉伸了伸懒腰,脸上洋溢着笑容,看来收成不错。
回到大汉的家,一行人回到二楼的房间,一声较轻且轻快的“咔哒”响起,门被反锁。
这如同一个信号,众人长舒一口气。
“福尔马林是不能在阳光照射下存放的,堆叠也不可以。那展览,墙上挂镜子,光线集中,局部温度升高,太危险,很容易发生化学反应。”扶幽摇摇头。
“嗯,所以有一种可能就是,里面带有福尔马林标本的较少,且有可能集中在表层,更像是一种陷阱。”
“目前为止,我们获得四条线索。系统提示的规则暂且不算。”
“我认为这是一副本是以玫瑰为主题,你看,镇管之宝是玫瑰,公爵的面具,木屋外的休息处,再加上日记的下角。”墨多多拿出背包中的笔记,指着那朵干花。
“难道最美的标本就是玫瑰?”扶幽发出疑问,但很快就否认了自己:“如果是玫瑰,我们早就完成任务了。”
“并无道理,可能是玫瑰,但不一定是我们今天所见的。但如果是玫瑰,这项任务就太简单了,就像寻找麦德内斯公爵一样,不符合。”尧婷婷扶了扶额,“我们得到的信息太少。”
“OK那就对比黑衣男子和中年男子二者行为相同却遭受的待遇不同。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点,一定要结合线索。”唐晓翼敲了敲桌子,要求众人把记忆力放在对比身上。
其一,两方形态,瘦和胖的区别是不可能的。
其二,在摔之前,他似乎是在挑选,所以他知道其中是水和福尔马林的掺杂。通过观察,选出「水」。选出「水」的方式很简单。水中的玫瑰是稍微有一点鲜活的,但是它的花瓣质量较差。福尔马林就没有灵动性,很机械,但是花保存完整。
其三,「玫瑰将会为你们绽放,追寻它,拥抱它。」仅能看出,玫瑰对我们有利,只此而已。
其四,「打破牢笼」可能是标本被摔,玫瑰得到解放,但应该不只是物。
其五,「你只爱ta,但你却沾染是非,杀了你。」是让我们专一,专一对待玫瑰,不得沾染其他。待讨论
其六,「日记」中那栋房子,可能指展览会也可能指大汉的家。疑点重重。
经过讨论,众人得出以上几点。并规划明日安排:
展览开始,准时进入,径直走到玫瑰标本,一个个挑选出「水」,第一人直接摔碎。若成功,之后的人可效仿。若出现差池,尽可能救出同伴。你们是一个集体。
太阳在他们头顶掠过,直到齐平。落日余晖,晚霞平视众物,色彩渲染大半边山林。
唐晓翼在客厅地图处,摘下八点的版图。带着众人摸索到展览馆。
展览馆二楼房间闪着微弱的黄光,窗户隐隐约约显露人影,透过剪影可以看到他手持柱杖,身着燕尾服。俯视楼下,似乎像一个精明的的收藏家,站在橱窗前,欣赏自己的珍品。
但总有几个瑕疵。他该去处理了,他摇摇头,却漏出
在门外,冷风裹着玫瑰的飘香,一群人站在对应的「休息区」陷入沉思,神色尴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缠绕在「休息区」的玫瑰相比清早如此艳丽,即使在夜晚,却依旧能够看清它的轮廓,不只是否为错觉,它隐隐约约闪着红光。在黑暗中,藤蔓则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曲。
随着时间流逝,“台上的人”似乎是等不及了,一楼的灯被瞬时打开,刺眼的光惹得众人闭眼,玫瑰却显露畏惧的姿态。众人屏住呼吸,这时有人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休息处」但仍有不少人站着,脸色惨如白纸,手脚如同灌了铅。
他们都知道他的手段
“该休息了,各位。这样明天就能饱足精神去参观展览。”麦德内斯公爵却不减笑意,语气温柔而清雅。但众人不理解,为什么晚上要在这里休息,怎么想都觉得怪异,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有人回归自己的「休息区」,在躺下那一刻,藤蔓疯狂生长,包围各处,无法分割。唐晓翼想要用藏银刀把它割开,却枝叶坚硬如钢,二者相互碰撞点点火星。它趁唐晓翼不注意直接抽走刀,“不小心”在手腕处割伤,鲜血一点点流出,藤蔓更加癫狂,原本辛勤编制密网的它也着血液涌去。
“咳”的一声,藤蔓似乎恢复冷静,回归原位,继续编制它的血网。
“应该是麦德内斯,他为什么帮我们,他应该很乐意我们去死。”唐晓翼低声说。
虎鲨坐在垫子上,抬着头,真是诡异。他伸手去触碰这些花叶,并不像与唐晓翼战斗时那样坚硬,反倒是柔顺,是不是散发淡淡的花香,让人入迷。
这玩意,非牛顿流体?
“唐大魔王你多大人了,连个破花……”墨多多调侃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角的余光,来自对生存的本能对危险的警觉,看到一朵玫瑰悄然朝他的脖颈伸去,似乎想穿破他的喉咙,他吓得屏住呼吸,内心却疯狂擂鼓,汗珠缓缓留下。
那朵花似乎看到墨多多被吓成这个样子很满意,便又回归岗位。
唐晓翼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噗嗤一笑,“墨大侦探不过如此。”他拔出土墙上的刀割一块衣服去缠手腕的伤口。
渐渐地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玫瑰抖动自己的雄蕊,撒出翩翩迷香,让本是疲惫的人群放松懈怠,陷入沉睡。
“你也不过如此。”隔壁「休息区」的人并未受花粉影响,藤蔓舒展,直至完全打开。高挑的男子跳出「休息区」
次日,清晨的阳光洒满整个“休息区”,睁开眼却见玫瑰恢复原位,早已没有昨晚的狠厉
周围人陆陆续续起身,虎鲨伸着懒腰:“真舒坦。”
跨过「休息区」依旧看到公爵站在门外向每个人发卡片。相较于昨日,这次无精打采,叹气直摇头。看着并没有睡好。
这一次他们收到的牌背面写着“你亲手将玫瑰折损,它依旧爱你。”
唐晓翼唇角勾起,果真如他所想。这一个个线索都在指向一件事「打破牢笼」,刚踏入展览,DODO便寻着记忆朝着熟悉的中央看去,只见玫瑰所剩无几。他们大步来到这里,发现里面的溶液是浑浊——都是福尔马林。地板被刺鼻的气息包裹,一刻也不想停留。
DODO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可以去刚刚开放的房间看看”墨多多指指那间。
里面是黑暗的,在深处闪烁着淡淡幽光,它在规律地跳动,似脉搏的搏动。一缕凉气刺入人心,寒彻入骨。房门的上框呈弧形,宛棺材禁锢。
唐晓翼走在前边,刚踏入房内,感应灯骤然亮起,驱散一切阴森恐怖的氛围。
金色的鸟儿欲展翅翱翔,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
“保险起见,不可多看!”唐晓翼警告众人不要沉迷与其他标本,应“专一”,若违反,可能会导致行动失败。
DODO很快回神,他们直视前方,不向旁侧看。
这间屋子并不像之前的一样,它没有「水」标本。众人低着头,不知该怎么办,思考要不要回去。虎鲨往旁侧去看。发现每个标本之间夹杂着零碎的玫瑰标本,或大或小。
“墙上有玫瑰标本,我看看去”虎鲨尽量让自己的视野集中在玫瑰标本:“玫瑰有坏有好,你说,那个坏的是不是正确答案。”
“可能,规则中说,麦德内斯是追求完美的。那么破碎的不会称之为标本,可以试试。”尧婷婷同样专注于寻找“坏”标本。
“我来。”唐晓翼扬手将标本摔碎,那个标本他早就注意到,它缺陷过于明显,相较于其他精美的标本,它显得如此可疑。他不知这是“陷阱”还是“线索”,但他知道他需要保护DODO,引导冒险者,以身犯险。
“大魔王!你也太冲动了!”墨多多直接踹了他一脚,唐晓翼的布鞋上赫然留下一个脚印。
“死不了。”他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好像对他来说,死亡不值一提。
等待片刻,并没有看到麦德内斯公爵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异样的声音。众人看着破碎的标本,陷入沉思,直到被虎鲨打断……
“下面有字条!”
那张字条被一块玻璃遮住,唐晓翼弯腰去捡,缓缓念出上面的字:
恭喜你,嘉宾。请将玫瑰放入袋中,她会庇佑你。
“为什么是‘她’,她指的是谁?”墨多多垫着脚指着那个字眼。但是在场的人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从未见过特别的女性npc。
不对,那个日记里正是她!
袋子被装入相框的夹层,沾染着些许陈年老木的味道。玫瑰由于剧烈碰撞,显得不成样子。一切是如此狼狈。
“看吧,死不了。”唐晓翼摊着手,一脸无所谓,还对着墨多多贱兮兮地笑:“你这么矮肯定啥也看不到,所以我还把你的后生找好了,摔吧,假1赔0”
墨多多瞪了他一眼,又看眼标本,果真是破碎的标本,却又不服气地说:“班长大人,跟我差不多高!”
尧婷婷听到自己的名字,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摇头直叹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爱要不要。”唐晓翼翻着白眼。
墨多多没有更优选项,勉强接受,学着唐晓翼的模样,同样发现字条。
尧婷婷、扶幽相继成功,未触发任何危险。
最后,虎鲨迫不及待地迎接自己地成功:“轮到本大爷了!”
相框在他手中滑落,掉落至地板时并未立即摔碎,它沿着边框,转动,直至它的“围栏”崩溃瓦解,瞬时迸发出碎片。里面同样夹着字条,只是略显破碎。
却在此时,更为冰冷的声音响起,机械而不通达利。
“发现违规者。”
黄晕的灯光霎时变得玫红狰狞,吞噬每一个幸存者,周围的玻璃原本束缚着“标本物”,却在此时挣脱,清脆而又犀利。「标本」似乎重获生命,眼神闪过一丝凶狠的光。
玫瑰藤蔓蜿蜒,缠住虎鲨的手与脚,让他停止阻抗。过大的扯力,让他的皮肤出现殷红,伤痕越扯越大。
“已将其封锁。”
在他的周围出现绿色格子,除了虎鲨,巨大的排斥力,让众人弹射出虎鲨周围。藤蔓慢慢退缩,返回它的起居所。「标本」变得安宁。虎鲨尽全力站起身,想要跨过绿色格子,但感觉自己的脚碰在坚硬的实物,他认为自己被困在透明的牢笼中。
众人想去救他,无济于事。
“开启程序。”
绿格子内出现裂缝,一点点扩大,虎鲨不得不站在角落,延长自己的存活时间。
直至单脚站立,他依旧无法跨出这个结界。
“成功。”冰冷的机械音缓缓吐出,一点点坠入深穴。
虎鲨成功掉入。一切恢复如初,地上的碎玻璃似未发生一般,慢慢重圆。
“虎鲨明明成功得到了字条,却没有成功。”唐晓翼拿出公爵给的「卡片」,他需要重申公爵给的卡牌,不能只看外表还有“内心”,比如材料!唐晓翼摸着材质,是木头。而这张卡片赋予新的意义那就是多米诺骨牌。而它揭示「累积定律」
「累积定律」任何重大结果都是由无数小事件的积累而成。每一件小事都必须“符合要求”执行,才能导向预期目标。
虎鲨一定是某项任务未完成,导致积累失败,而触发最终的灾难。
但是,他没有完成什么任务?
按骨牌所述:
第一,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于玫瑰。
第二,找到破碎的标本,摔碎。
虎鲨有可能是第一步并不完善,所以,在昨日那个中年男子的失败是第二步错误。
整条线索在唐晓翼脑海中,逐渐由线团捋成细丝,通畅无阻。恰好在此时11点的钟声响起,返回第一个房间,这里充满碎片和一具具尸体,存活的人多少都挂者彩。严重者双腿被切,爬在地上无声地呻吟,玻璃各处沾满血液,像是经历过一场屠杀。
其他人看到一些小孩,在房间里走出,并未多虑,只当他们是真的来旅游。
他们的眼神闪烁着杀戮后的喜悦和胜利的满足。但一些人确实垂头丧气,看着喜悦的人想去动手却无能为力。
DODO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拖着疲惫地身躯回到大汉家中。
大汉坐在沙发上,擦着他的猎枪,简单而又随意,他朝DODO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那个小胖子呢?”
“违规,被麦德内斯公爵处理了。”
“那还好,麦德内斯从来不会杀人,”他松了口气:“辛好不是被Rose……”说到这里他又摇头,眼里是无尽的恐惧和黑暗。
“他是谁?”
“一个疯子罢了。”他并没有多说,只是根本不想提及这个人。
窗外的景象慢慢染红,它虽是中午,却不见天日,红晕慢慢晕染开来,似玫瑰般娇艳。这个世界仿佛因玫瑰而生。
奇怪的迹象让大汉吓出一身冷汗,顺着紧绷的太阳穴滑落。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攫住了他,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回房!都他妈立刻回房!锁门!”他关上窗户与门,让众人立刻回房间休息。
它来的太突然,似乎听到了大汉的声音。
走廊里,墨多多不安地经过走廊,屋顶上方传来轻微的“滴答”声。以为是积水,一点冰凉从上方掉落,顺着衣领与皮肤的缝隙,蜿蜒地、带着令人不适的凉意滑向后背。他并没有多管。
推开屋门,众人透过木窗去观察窗外的景象,一丝缝隙,红光卷入。听到开门声,DODO回头,却发现墨多多的脖颈是一片血红。
唐晓翼皱起眉头,朝墨多多走去:“你杀人去了?”
墨多多并不理解他的话,只是呆愣地看着他,唐晓翼用手指触碰他的脖颈,墨多多缩了缩。在昏暗的灯光下,指尖的液体在红黄相间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粘稠的……红褐色。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般甜腥的气息,猛地冲入他的鼻腔。
墨多多瞪大了眼镜全然不知他是如何沾染,他并没有感到疼痛,所以不是受伤。那最可能的就是……
走廊!
但是,大汉提醒一定不要开屋门,还是等风波过去吧。墨多多透过缝隙,一点点渗入的光似乎在引诱他打开窗户。他慢慢的靠近,却被一股凉意从脖颈贯彻全身,他诧异的转头,发现唐晓翼在给他擦拭脖子。
“总之现在,大部分线索推论出来了。就差那本日记。”墨多多乖乖地站在那里,嘴里一直复盘着今日的经历,然后从放在桌子的书包中拿出日记。
翻开第一页重温内容,他猛然看到「她在看着我,哦天,颜料弄得我满身都是恶心。」。刚刚一滴血滴在身上,而走廊的奇怪之处在于屋顶悬挂壁画。
所以,颜料不一定是颜料可能是血液。
而她在看着我,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壁画。
墨多多浑身变得冰凉,尤其是脖颈处,血液流淌的痕迹,虽被擦干净,它却如炽热的烙铁。唐晓翼皱着眉头,看着一行字,原本想要合上这本书,却没想翻到了下一页。
第二页被“解锁”。
「你被感染啦!
你是所有人的希望!
你是他们的猎物,
与她同存,你会拯救所有人。
恭喜你,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