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医师,你再想想办法,需要什么奇花异草我去找,只要能治好晚吟,什么都可以给你。金丹,我有金丹,用我的。”手上的力道不断增加。
“蓝宗主,没用的,江宗主的身体承受不了还丹再移丹,那只会加速死亡而已。”
“加速死亡!”踉跄的退后了几步,眼神在江澄与刘遇之间反复徘徊,试图找到破绽证明一切这是骗局或是一场梦。
晚吟一脸平静,显然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坦然接受,可能还觉得是解脱。刘遇一脸无奈与惋惜。
江澄看着蓝曦臣一系列的反应,知他就算听到全部也不会乱传,便让江伯刘遇走了,这人还得自己应付。
“泽芜君,今日无论你听到多少,还望不要外传。”
“我知。”他仍在思考着让晚吟活着的各种可能。
看着蓝曦臣绞尽脑汁的样子,知他还没放弃,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反正也是白费力气,还是让他尽早放弃吧。
“泽芜君,多谢好意,但这方法你还是别费神了,没有的。”
“你找过?”
“找过,所以不必费心了。就这样吧。”
晚吟说找过,以莲花坞四大世家的实力,寻找范围、力度必然不小,难道没有一丝可能?没有力气站着,艰难的挪到最近的依靠,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深埋着头,江澄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冠,白色抹额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晚吟,值得吗?”
江澄没想到他会这样问,自嘲的笑了笑,“别人的东西,我白白用了这么多年,你说值不值得?”
“可是那本就该是……”
“够了,蓝曦臣,你给我听着,不管什么,不是我的东西,我江澄江晚吟不收也不要,别在动你的金丹的心思,否则你不配叫我这个称呼。”
是啊,这就是晚吟啊!拿得起放得下!虽然被莲花坞的责任束缚,有金凌这个舍不下的牵挂,依然能够背负着挺直脊梁立于天地之间,有着骨子里的洒脱与自在,无论外界如何,永远保持本心,做着真真切切的自己,耀眼夺目。
“可是,你呢?”
“我?我怎么?”
“你痛吗?你累吗?你也是人啊!”
“蓝曦臣,你……”,抬起的眼眸只剩怜惜与心痛,眼角泛着泪光,就这样坐在挂着七色莲灯的树下,望着两步之外一身利落紫衣的江澄。艳阳之下吹来的风不觉湿热,只让江澄觉得如三月风般温暖,让寒冬的坚冰有了一丝裂缝,一丝阳光趁机钻了进去。
“你……”江澄想问,你到底为何对我如此在意,为何这样关心我是否活得长久,却又觉得有些矫情,况且这答案如何都不会影响江澄命定的结局,只得转移话题。
“你来这儿有事儿?”
所幸蓝曦臣也没有勉强,扭头看着门口碎了一地的糕点,散落的话本道:“本是给你送糕点,话本的,可惜不能吃了。”撑着树干站起来稳了身形,过去捡起话本,拍了拍尘土,递给江澄,“晚吟,你看看喜不喜欢。”
接过这“重重”话本,心里五味杂陈,好久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了,好久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