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算阴谋。”
在决定和她一起逃离时,他早就作好了万全的准备。
这两小时的通话,不过是最后一次用掉国家的2.75元话费而已。
挂断电话后,他提上行李。
“兄弟干啥去这么急?”
“出差。”
这是他对室友说的最后两个字了,应该吧。
因为没有车,所以,她说会在延湾商场门口等他。
他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孩子。孩子的蜡笔虽然被他掰断了,但他还是微笑着,向他挥了挥手。他也报以微笑。孩子可能不知道,床边那盒崭新的蜡笔,是他在天际跑了三家商场才买来的。
“您好,您有登记过吗?”
“Can you speak English? ”
“Sorry, I can't. ”
“But I know a question. ”
“Say. ”
“What's your name?”
“Oh, my name is......”
他转头看向指示牌。
“What? ”
“Oh, oh, my name is Jemin. ”
“Jemin? ”
“Yeah, Jemin. ”
“OK, bye. ”
“Bye. ”
过了安检区,他加大了马力。
这一定是他在地球上走过的最后一条高速公路。
他也不想放弃,但正如她所说,“朽木已不可雕琢”,他何必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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