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古佛,照亮长夜漫漫。
佛语千言,却唯独难解这一个“情”字。
唐颦颦这路怎么这么长啊?
唐颦颦拎着长长的裙摆,艰难地走在长长的台阶上,抬头一看,寺庙建在云深处,她不过才走了一半,想也没想,她便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给我起来!你一个女儿家,这样坐着成何体统?”母亲着急地跑下来,一伸手就准备揪她的头发,被她一个反手就制住了。
唐颦颦娘,再怎么说,我可是圣上亲封的护国将军。你这点小把戏还是别再我面前班门弄斧了吧?
她乐呵呵的笑着,下一秒就被母亲扯住了头发,立马疼的跪地求饶。
唐颦颦娘,我错了。
“还不快起来,丢死人了。”
“你啊,有了这军功,还不快找个好人家嫁了,等到人老珠黄可没人要了。”
唐颦颦娘,我还小呢,不着急。
“你啊!今天快和我一起拜拜佛祖,请老天保佑,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唐颦颦有什么好拜的,我心早有所属了。
小声的念叨着,记忆浮现脑海,也不知那人,如今怎样了。江湖之大,只愿他一切安好,也不枉她念了他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唐颦颦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趁母亲进了大殿之中没注意,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从斋房顺来几个包子,唐颦颦找了一颗树,躺了下来。春风习习,吹的人昏昏欲睡。吃饱喝足,免不了要消消食,她伸了个懒腰,便起了身。
清风裹着淡淡的香气,她被这香气吸引了,寻香到了一处桃林。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桃花朵朵,有粉嫩的,有殷红的,也有素白的,各色交织,恍若仙境。
那桃林中央,石椅上坐着一个粉衣的身影。
唐颦颦警惕地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
粉衣黑发,看身影应该是个男子,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一阵风吹来,花落纷纷,吹开那人耳侧的碎发,露出一张绝世的容颜。
那一瞬间,她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唐颦颦是你。
眼中泪光点点,记忆中那惊鸿一面,似乎就在昨日。白衣的少年,长剑直指青空,似要荡清举世的黑暗。花香氤氲,一如初见。
“公子,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屋待着吧。”
小童从屋中跑出,捧着热乎乎的药,刚要递到他的面前,他便皱起了眉头。
罗渽民我不用,端下去吧。
“公子!”
罗渽民我说端下去!
他清咳,一张苍白的脸愣是憋出了淡淡的红晕。
看着他如弱柳扶风一般,像是得了什么难治之症,唐颦颦犹豫着好想走近看看。
正犹豫着,脚边突然爬来一只黑蛇,她吓得一蹦三尺高,直接滚了出去,好巧不巧,正好滚到了罗渽民的脚下。
唐颦颦在下鲁莽,本无意打扰公子清净。只是刚才正好碰到了一条黑蛇,所以……望公子见谅。
罗渽民你刚才一直在那里吧?
他的声音柔柔的,给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只一句话,她便好像被催眠一样,控制不住说出了真话。
唐颦颦对,我一直在那里。
罗渽民你在那里做什么?
唐颦颦我在看你。
她的眼睛空空的,话语却坚定不移。
罗渽民为何……要看我?
唐颦颦故人重逢,一如昨日。
罗渽民故人?
他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罗渽民你与我何曾是故人?
罗渽民不过一面之词罢了。
罗渽民你今日的到来,不管是否别有用心,都能为我所用。
他睁开双眼,一双桃花般妖艳的眼里,出现了野兽的瞳孔。
命运兜兜转转,半点由不得人,唯有你,是唯一的变数,惊鸿一面,便足矣付出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