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小道士(3)

那日见面之后，唐颦颦便频繁与顾家公子见面，而每次，都有李马克作陪。

到底为了什么她已经分不清了。

这天，李马克没有来，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唐颦颦和顾少爷。

莺歌燕舞，一下子都没有乐趣。

什么轻歌曼舞，都不如灯火阑珊中那人的眼眸，这世间，不过是他眼里的芸芸众生，他心向圣主，她不过是千千万万的一个。

“你在想什么？”

“不会是在想李马克吧？”

耳边顾少爷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刺耳，她猛然转过头，看到他玩味的笑。

“猜对了呢。”

“可，他对你并非有意。”

“而我，对你可是非常喜爱。”

他说着就要挑她的下巴，却被她一把打掉手。

“不过是区区地主之女，竟然有如此脾气？”

他用了力，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疼痛一下子传遍了整张脸。

“李马克可是很赞成我娶你呢。”

“看样子，他对你是一点情意也没有呢。”

“你这样轻贱地每日与我见面，岂不是可笑至极？”

一字一句，刺痛着唐颦颦的心。

“是吗？听说云罗公主对他很感兴趣，日日来大秦寺寻他，两人应当能成就一段风流佳话呢。”

手中的酒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明明入口辛辣，她却觉得无比苦涩。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好好考虑，三日之后我等你的回答。”

夜色暗涌，今晚的月亮一下子变得好遥远，它变得好高好高，像是他，越来越远。

不知不觉，她竟然走到了大秦寺的门口。

这栋陌生的宫殿，他，就在里面。

沿着院墙，唐颦颦抚摸着一砖一瓦，只觉得心好痛好痛。

她想见他。

耳畔恍惚间传来熟悉的声音。

“Hey”

她转过头，看到梦中无数次梦到的脸庞。

十字架在脖颈间摇晃，虽穿着唐服，却别有风味。

克制与奔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显得如此特别。

她走上前，伸出手向他摆了摆。

羞涩的笑，僵硬的动作，她的眉眼间流淌着蜜般的甜意。

没了白日的克制，她的爱，那样炙热。

他被她的眼神望的有些闪躲。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抱紧了他。

比想象更宽阔的肩膀，原来是那样可靠。

他这才发现她喝了酒。

她不同往日的样子，抱着他撒泼，把红色的胭脂都弄到了他的衣服上。

她突然大声，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声音那样坚定，李马克感觉胸口有一股滚烫，忍不住抱紧了她。

她抬起头，期待的目光那样真挚。

他咬了咬牙，然后猛然扯掉那十字架，吻上了她。

他吻得那样疯狂，打破了往日所有的礼节和规则，只想紧紧抱住心中所爱。

唐颦颦的酒劲上来，只能趴在他的怀里，被他吻得晕头转向。

她抓着他的衣衫，一遍遍问着，样子看上去是那样小心翼翼。

他抱着唐颦颦，坐在寺中的银杏树下，树影婆娑，他在这陌生的土地上如同浮萍，如何能自在动情，随心所欲呢？

圣经一遍遍翻遍，他也找不到答案。

或者说，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不忍心伤害她，却也无法轻易说出承诺。

他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

骨子里天使与恶魔一次次争吵。

可望着她那样明媚的眼眸，她的泪水是那样滚烫，他的心冲动地做出了选择。

不管前方怎样，至少如今，他不想让她哭泣，不想再让她为他伤心难过了。

她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熟睡的脸庞安静温柔。

李马克上扬了嘴角，扣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