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之阳为翠翠,易水之阴为青青,易水易水,此行何易?此行何不易?
易的是刺杀之时短兵封喉,爽利痛快,易的是一步跨过这易水便不必思归。
不易在以羊身刺狼首,千古难觅,不易在鲜血从不是羊群敢于直面的选择。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牧樊的信中写了这四句予他,今日于易水边被悲啸成歌。这场宿命的搏杀,终是奔赴了啊。
喜羊羊久久凝视着盛装牧樊首级的木函,似是出神,无由地使这车厢气氛沉凝。沸羊羊再次检查图中所藏毒匕,卷好之后将喜羊羊拉出游弋:“牧樊将军真是你杀的?刺杀之计,又是你亲口告诉,才引得将军求死?”
喜羊羊只是闭上双眼:“那些已经没有意义。我只想证明,我喜羊羊可以不惧染血,完成使命。”
短暂的沉默。
“只要是你,我定会相信,此去必成。”
“所有行动,以我为向,狼宫内风云莫测,一定不要出差错。”
良久,喜羊羊低下头:“我真的希望,牧樊将军不要知道这个计划,可是来不及……”
路上二人再没有多说什么,刺杀流程已烂熟于心,使命必达无怨无悔。夜色降临,马车来到狼族行宫门前,二人向士兵出示狼族信函表明身份,并奉上财货礼品先呈入宫内。狼宫灯火辉煌,有笙歌嘉乐传出,应是准备了一场盛宴。
车夫按之前约好的假意停留在宫前等候接羊族使者返回,等待宫中大乱后,趁乱逃离。
喜、沸跟随接引的狼兵步步登上殿前台阶,沸羊羊正欲露出悲相,喜羊羊却面向他,突然消融了一路神情中的冰冷:
“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