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音痴】……？

“嘿，阿尔弗，你在这里做什么？”

“伊，伊凡，我遇到了一些，嗝……问题。”

“你喝酒了？”

“是的，嗝……但是，我想我没醉，应该。”

伊凡堪堪扶住了快倒下的阿尔弗雷德，他的脸色潮红，显然是摄入了不少酒精，所以比起询问他的问题，伊凡更想先把他扔回床上，免得明天早上这个人又一边发疯一边责备他。

“我必须扶你回去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到晚上了。”

“不要，我不想看到，嗝……不想看到先生。”

“谁？亚瑟？”

“……”

“好吧，我会尊重你，所以我必须得看着你一直待在这里，直到你酒醒，好吗？我可不希望你到处乱跑，你醉醺醺的样子太丢脸了。”

伊凡把阿尔弗雷德拖到地上，因为他现在还站不起来，然而伊凡实在不想看着阿尔弗雷德，他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伊凡。”

“怎么？”

“我想对你说……”

“……？”

“我讨厌先生。”

“……如果你用这个语调说些别的烂玩笑话，我会信以为真的。那么你说你讨厌亚瑟，你想表达什么？我可从没听过你对他这么尊敬地称呼过。”

“但我又喜欢另一个他。”

“我听说亚瑟从没得过双重人格之类的精神病。”

“你，嗝…你不知道，他喝了酒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也是啊――”变得更烦人了。

“他会近距离接触我了，会唱歌，会给我说笑话，讲故事。”

“那听起来挺不错的。”

“但是他只讲些黄色烂笑话，奇奇怪怪的歌，还有……”

“哦，够了，我想我知道你那讨厌的双关是从哪学来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哈，他会对我很好，我第一次发现是在一个舞会之后，他酩酊大醉，所有客人都散去了，但因为我还小，没办法把他搬到床上，但他又突然……说一些胡话，我刚开始还比较谨慎，但我逐渐掌握了规律，能保证自己不被开除的同时放松一下。”

“听起来挺容易的。”

“并不，实际上，那几年来我一向如此，不然我也不会长大后仍然待在先生家里。”

“作为勤劳的‘清洁工’。”

“……我有时候会希望那个醉醺醺的先生早点出现，因为只有这时，我才能体会到一点点家庭的感觉。”

“来自‘清洁工’的奇怪的期盼，故事变得更有趣了，让我们来听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我偷偷把他灌醉了。”

“……”

“这的确不太尊重先生。这个是两个奇怪的陌生人给我的建议，他们塞给了我一瓶红酒，我从没见到过这种品牌，但我还是把先生平时喝的那瓶调换了。很顺利的，他只是想放松一下，我就成功了，我更容易去见到我想见的人。”

“……故事发展开始变得奇怪了呢。”

“我只是……太孤单了！”

“然后呢？”

“那两个陌生人会经常出现在后院，但转眼又不见，似乎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们。而他们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突然出现给我一些特殊帮助，然后转眼就消失。后来我偷偷离开了那里，就再没见过他们了。”

“这已经可以和我所知道的故事接上轨了，是吗？你离开了亚瑟，在大街上流浪被姐姐看到，姐姐就把你带回了家。”

“没错……”

“我相信故事在这里不会完结的。”

“你说对了，我不小心暴露了，亚瑟又开始怀疑，明明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我很久都没见过另一面的先生，但就在昨天，那两个陌生人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们递给我熟悉的红酒，小时候我认不出来的那个牌子，那明明是个前几年才注册的牌子啊。他们什么也没说，但我也没给亚瑟，我自己喝掉了。”

“难得你会喝酒……等等，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是啊，之后他们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阿尔弗雷德，你确定那两个人不是你凭空幻想出来的？”

“我连酒都喝了，你说呢……”

“我们甚至还被关在这个糟糕的地方，你的两个幽灵朋友却可以随时进出！”

“那又如何，我又不能随时见到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帮到我们……”

“真是糟糕的事实，啊…搞得我也想借酒消愁了！如果我没戒酒的话。”

“呵……”

阿尔弗雷德把眼镜揪了下来，揉了揉疲惫的眼睛，然后合上了眼。伊凡惆怅地叹着气，把头偏得更远。

在拐角处，贴着墙站着的是亚瑟，蹲在他旁边的则是弗朗。

“怎么样，终于听到所有事了吧，看样子大家都很疲倦，现在我能回去睡觉了吗？”

弗朗一副很困很快就要睡着的模样，他刚想起身回去睡觉，亚瑟一把拉住了他。

“站住别走！”

“我的少爷啊，还有什么事！”

“阿尔甚至喝醉了……我们不能任由这俩孩子就靠在那受凉。”

“我的天啊，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好地对他，再说了，他们两个是孩子吗？！”

“闭嘴，小声点，等会儿阿尔睡着了，我们去把他们送回去。”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回去睡觉！”

“……阿尔不太想见我。”

“你们两个的矛盾一定要牵扯到我吗，我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一切都是因为跟着你跑了一天来查明真相，可你连句谢谢都还没跟我说。”

“谢谢……好了，现在继续跟我等着。”

“啊――”

弗朗只能无奈地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