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得司徒者得天下’一出，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司徒族人就遭到了世家，皇族，和和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哄抢。最后是死得死，逃得逃。根本没有几个人敢承认自己姓司徒。所以乔曦月如果回京，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后果。虽然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司徒曦月，但耐不住现在人人都相信呀。况且那些杀害司徒曦月的凶手就在京城，她这一回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那就……去打破这个预言。”皇甫逍睿适时开口，一句话就堵死了乔曦月所有的后路。退无可退，难道，真的要回去？拜托，乔曦月无语凝噎。她又不是司徒家的后人，那个什么该死的破预言，那也轮不到她去打破呀。但事到如今，看来是不得不回去了。而且，她也想看看，那些人见到她的表情。

“可我这茶楼？”乔曦月还想再挣扎一下。况且，要她去对付那些凶残无比的人，不得给她点儿好处？她乔曦月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

“我可以在京城最繁华的玄武街上给你开一个比这个还要大的茶楼。”

“太子殿下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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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真要去京城？”夜里，街上依旧灯火通明。打更的老伯又再一次路过那家叫做‘流年’的茶楼。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角落里，一名黑衣女子跪在地上恭敬的说到。

“收拾一下，明天启程。”站着的那人不置可否，直接吩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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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京城格外的热闹，因为玄武大街上新开了一家雅致的茶楼，叫‘月灵’。

其实，玄武大街这个地方，来的本来就是些附庸风雅的人。雅致一些，倒也没什么，这个茶楼特别的地方在于，老板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样子，眸色微深，乌黑的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往哪一站，那就是活生生的招牌。来往客人络绎不绝，无一不是冲着乔曦月来的。

正在里面忙前忙后的珊珊望着门口的人不禁感慨到：“想不到，主子还有这种功能呀。”

站得累了，乔曦月就进了里屋。一开门，只见皇甫逍睿就坐在圆桌旁，看样子是在等她。手边放着一本折子，食指轻敲桌面：“司徒小姐，不，司徒门主。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乔曦月慢慢悠悠的将门关上，然后走到他身边，拿起那本折子。径直走到炉火旁，毫不犹豫的把折子扔进了火里。因为乔曦月是个极其怕冷的人，所以但凡她的屋子，炉火都是一年四季不断的。这一点，那折子上也写了。

“这么明目张胆，不好吧？”对于她的反应，皇甫逍睿多少有些意外。因为那本折子上记录了她从出生到现在的切经历。包括她是如何在两年之内，成立那个叫‘流年’的组织。

‘流年’是一个无比精密的情报组织，上到当今圣上，下到贩夫走卒。只要你价钱合适，他们都可以给你调查清楚。如果价钱够高的话，杀人也是不在话下的。

皇甫逍睿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可以说，遍布整个大唐的，无所不能的组织，竟然是由一个虚岁刚刚十八的小姑娘控制着。而且据调查的人回报，‘流年’里的人根本不受律法约束，他们只听命于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所以说，只要她想，那皇甫逍睿和那几个兄弟，争得你死我活的宝座对乔曦月来说，也是唾手可得的。

“啧，太子殿下。有时候呀，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像您这种自作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很早。”乔曦月端起已经凉透的绿茶，小酌了一口接着又说：“想合作的话，还是奉劝您，少掺和我的事儿。”

说完将茶杯往皇甫逍睿面前一推，起身为他蓄满水。准备离开。那本折子上的内容九分真，一分假。这些年，想要乔曦月死的人就如过江之鲤一般，数不胜数。

‘流年’也不过是事查查情报的小组织，当然，价钱合适的话，偶尔也做做杀人放火的生意。毕竟，乔曦月是个生意人，她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呢。这一来二去的就结了不少仇家，她若是不放些假消息出去，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两年来，为了活着，她可是大费周章呀，不仅改了名字，这瘸腿也是一装就是一年。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皇甫逍睿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儿，能查到这么多。可他们现在又是名义上的合作伙伴，这样一来，让人很难做呀。毕竟，没人会喜欢被动的感觉，尤其乔曦月。

其实乔曦月起初建立‘流年’的原因不过是因为生意实在不好做，她的性别不论在哪一行，都很吃亏。后来，她发现茶楼这地方鱼龙混杂，是个搞情报工作的好地方。这才慢慢发展起来，谁知道，这一来二去的，她好像就成了个“邪教”头子了。但乔曦月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她杀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皇甫逍睿仰头将茶一饮而尽，杯子重重的砸在园桌上。转眼间碎成了一堆齑粉。

“既是合作，还请门主，坦诚相待呀。”他说话时眉头微微上挑，优雅的拍着不小心粘到手上的粉末。乔曦月没有别的本事，就是这心理素质堪称一绝。自从来到这里，还真是好久没有体验到被人威胁的感觉了。啧，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呢。

“那是，”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一般人都会明智的选择屈服。可对面的人是乔曦月，这让皇甫逍睿很没有把握。果然，她连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皇甫逍睿神色微动，眼里渐渐露出杀意。看来，是留不得她了。软剑还未出鞘，后脖颈上就袭来一阵凉意。

那人开口，听起来是个年龄不大的女子“主子，杀了？”这明明是个十足的问句，可皇甫逍睿知道，她是真的想弄死自己，那让人胆寒的杀意已经藏不住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皇甫逍睿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乔曦月右手手指在左手手腕上的玉镯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愉悦。

“依依，把剑收起来，太子殿下是客人。”

她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可皇甫逍睿就是觉得她话里有话。“客人”就是说如果有人可以出比他更高的价钱，那么她随时都会倒戈。所以，他真的会死在这里，这个女人不是在开玩笑。

可她难道不怕，当朝太子，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在她店里。怎么样，她都得去诏狱待几天吧。可皇甫逍睿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在怕的。看吧，太祖皇帝果然没错，司徒一姓，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

“主上，他刚刚对您不敬。”锋利的剑还抵在皇甫逍睿脖子上，依依气愤的说。听语气，如果不是这时候乔曦月及时开口的话，他应该会死得很惨。

乔曦月无奈的说：“依依呀，这是太子，怎么门面，他送的。”乔曦月极其认真，像是怕依依不信。

话音刚落，皇甫逍睿就觉得脖子上的剑很明显的往后移了一点，他正准备动弹，那剑又迅速的抵上前来。硬生生将他脖子抵出了一个小血口。

“可他，不是好人。”依依一字一顿的说到，语气极其残忍。

“乖了，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乔曦月无奈起身，用手将剑拿下来。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依依。怎么说呢，杀人是无可奈何下的下策，。因为乔曦月有一百种方法让人生不如死。

再回首时，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乔曦月拍拍皇甫逍睿的肩膀。

“殿下，民女还要做生意呢，您看……”

这么明显的送客仪式，皇甫逍睿要是听不出来，那他这么多年的太子就白做了。他整理好衣袖，起身，开门，准备离开。

“民女，恭送太子殿下。”那一句掷地有声的“太子殿下”成功的将他吓得一踉跄。差点华丽丽的摔在大门口。乔曦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是真摔了，明天一早，不光店火了，他在朝堂上也得大火一把。

毕竟是习武之人，皇甫逍睿立马稳住身形。来不及回头看乔曦月得意的脸，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等在门口的马车里。

当然，他要是知道，车里面是谁。就一定会后悔自己刚刚的做法。

“怎么？身后有鬼不成？”那人开口，又把皇甫逍睿吓了一跳，他木然的回头，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脖子转动的声音。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皇甫逍睿现在就是了。

说话的是当今最负盛名的林家大公子——林易。乱世之中，大唐已成三足鼎立之势。掌管兵马的齐家，手握大唐一半钱财的皇商陆家，还有就是当今皇后的母族也是三大世家之首的林家。如今的林家，比起当年的司徒家，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被吓习惯了之后，皇甫逍睿好像恢复的更快了。他拍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才有气无力的说：“离笙呀，和她比起来，你简直太和善了呀。”皇甫逍睿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

“哦？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