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一身黑衣,负手缓缓而行。步入殿内,正巧看到有人正在跟蓝忘机被逼喝酒。于是便微微一笑,将那人手中的酒杯拿过,仰头一饮而尽,将空空如也的酒盏盏底露给他看,魏无羡:“我代他喝,你满意了么?。
蓝曦臣:“魏公子?”
一人低声惊呼:“他什么时候来的?
魏无羡“方才。”
金光瑶:“不知魏公子光临金麟台,有失远迎,需要设座吗?”
魏无羡——“不了。”他向金子勋微一颔首,道:“金公子,请借一步说话。”
金子勋:“有什么话说,等我们家宴客完毕之后再来吧。”
其实他根本不打算和魏无羡谈。魏无羡也看出来了,道魏无羡:“要等多久?”
金子勋:“三四个时辰吧。或许五六个时辰也说不定。或者明天。”
魏无羡:“怕是不能等那么久。”
金子勋:“不能等也要等。”
金光瑶:“不知道魏公子你找子勋有何要事,很急迫吗?”
魏无羡:“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金子勋转向蓝曦臣,举起另一杯道金子勋:“蓝宗主,来来来,你这杯还没喝!”
见他故意拖延,魏无羡眉间闪过一道黑气,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勾,道:。魏无羡“好,那么我就在这里直说了。请问金公子,你知不知道温宁这个人?”
金子勋:“温宁?不知道。”
魏无羡“这个人你一定记得。上个月你在甘泉一带夜猎,追着一只八翼蝙蝠王到了岐山温氏残部的聚居地,或者说拘禁地,带走了一批温家门生,为首的那个就是他。”
金子勋:“不记得就是不记得,我可没那么闲,还费心去记一条温狗的名字。”
魏无羡:“好,我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些。你抓不住那只蝙蝠王,恰好遇上前来查看异象的几名温家门生,你便逼他们背着召阴旗给你做饵。他们不敢,出来一人磕磕巴巴和你理论,这人就是我说的温宁。拖拖拉拉间,蝙蝠王逃跑了,你将这几名温家修士暴打一通,强行带走,这几人便不知所踪了,还需要我说更多细节吗?他们至今未归,除了问你,魏某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啊。”
金子勋:“魏无羡,你什么意思?找我要人?你该不会是想为温狗出头吧?”
魏无羡笑容可掬道魏无羡:“你管我是想出头,还是想斩头呢?——交出来便是了!”
最后一句,他脸上笑容倏然不见,语音也陡转阴冷,明显已经失去耐心,斗妍厅中许多人不禁一个冷战。金子勋也是头皮一麻。然而,他的怒气立刻便翻涌了上来,喝道金子勋:“魏无羡你好嚣张!今天我兰陵金氏邀请你了吗?你就敢站在这里放肆,你真以为自己所向披靡谁都不敢惹你?你想翻天?”
魏无羡笑道魏无羡:“你这是自比为天?恕我直言,这脸皮也忒厚了。”
正在这时,首席上的金光善开口了,他呵呵笑道金光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何必动气?不过魏公子,我说一句公道话。你在我兰陵金氏开设私宴的时候闯上来,实在不妥。”
魏无羡颔首道魏无羡:“金宗主,我本并无意惊扰私宴,得罪了。然而,这位金公子带走的几人如今生死下落不明,迟一步或许就挽救不及。其中一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能袖手旁观。不望海涵,日后赔罪。”
:金光善“有什么事不能往后放一放的,来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道。”
金光瑶早已悄然无声地置好了一张新的桌席,魏无羡:“金宗主客气,不坐了,此事不能再拖,请尽快解决。”
金光善:“急不得,细数起来,我们也有一些事尚未清算,不容再拖。既然你现在来了,那我们就趁此机会把它一并解决了如何?”
魏无羡挑眉道魏无羡:“清算什么?”
金光善:“魏公子,这件事情我们之前也和你略提过几次,你不会忘了吧……在射日之征中,你曾经使用过一样东西。”
魏无羡:“阴虎符。怎么了?”
金光善道金光善:“这阴虎当年你在战场之上使用过一次,威力骇人,导致一些同修也被其余力波及……”
魏无羡打断道魏无羡:“请说重点。”
金光善道金光善:“这就是重点。当初那一场大战,不光温氏,我方也颇有些损失。我以为这样法宝难以驾驭,单单由一人保管,恐怕……”
话音未落,魏无羡突然笑了起来。
笑了几声,他道魏无羡:“金宗主,容我多问一句。你是觉得,岐山温氏没了,兰陵金氏就该理所应当地取而代之吗?”
斗妍厅内,鸦雀无声。
魏无羡又道魏无羡:“什么东西都要交给你,谁都要听你的?看兰陵金氏这行事作风,我险些还以为仍是温王盛世呢。”
闻言,金光善的国字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颜色。他右首一名客卿喝道:“魏无羡!你怎么说话的!”
魏无羡道魏无羡:“我说错了?逼活人为饵,稍有不顺从便百般打压,这和岐山温氏有区别吗?”
另一名客卿站起身来,道:“自然有区别。温狗作恶多端,落得如此下场原是他们罪有应得。我们不过以牙还牙,让他们饱尝自己种下的恶果,又有何可指摘?”
魏无羡道魏无羡:“谁咬了你你让谁还,温情一脉手上可没沾过什么血腥,莫不是你们还想来连坐这一套?”
一人道:“魏公子,你说他们手上没沾血腥就没沾了?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证据呢?”
魏无羡道魏无羡:“你觉得他们滥杀了,难道不也是你的片面之词?难道不是应该你先拿出证据来吗?怎么反倒找我要?”
那人连连摇头,一脸“这人不讲道理”。另一人冷笑道:“当年温氏屠杀我们的人时,可比这残忍千百倍!他们都没跟我们讲道义,我们又为什么要和他们讲道义?”
魏无羡笑道:魏无羡“哦。温狗作恶多端,所以姓温的尽皆可杀?是吗”
魏无羡又道魏无羡:“既然只要是姓温的就可以供人随意泄愤,不论有辜无辜,意思是不是我现在把他们全部杀光都行?”
话音未落,他把手一压,放到了腰间的陈情上。一时之间,四下都有人霍然站起,蓝忘机沉声道蓝忘机:“魏婴!”冷静
金光瑶离魏无羡最近,却是颜色不变,温声道:金光瑶“魏公子,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一切好商量。”
金光善也站了起来,惊怒惧恨交加:“魏无羡!江宗主还在这里,你就如此肆无忌惮!”
魏无羡魏无羡“ 我魏无羡要杀誰。誰能阻拦?誰又敢阻拦”手中的陈情发出阵阵戾气和杀意
蓝忘机一字一句道蓝忘机:“魏婴,放下陈情。”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在那双淡若琉璃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近乎狰狞的倒影。他忽的转过头,喝道:魏无羡“金子勋!”
魏无羡道魏无羡:“想必诸位都知道,我魏某耐心不是很好。陪你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我只给你三声。三!”
魏无羡又道魏无羡:“二!”
金子勋这才大喝道金子勋:“……罢了!罢了!不过几条温狗,你若要便拿去,不想在今天跟你纠缠!自己去穷奇道找便是了!”
魏无羡冷笑一声,看向金子勋,道:魏无羡“你早说不就好了”
而后离开,只留给蓝湛一个潇洒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