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语花怪兽被命名为食人花怪兽•曼达拉,散落在地球各地的梦语花种受到母体怪兽的召唤,纷纷聚集而来生成了曼达拉身体的一部分。
冷月映照下,这怪兽像出现在城市的梦魇,灰色树皮般的皮肤外包裹缠绕着粗细各异的藤条,整张脸除了一双闪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其余部分覆着苔藓和细枝。
空中王牌和银色光影迅速赶到事发地,就在战机即将开始攻击时,耳机里突然传来惠美慌张的声音:"等等,队长和夕月很可能在曼达拉身体里。"
"什么?"矢的猛、原田和田岛大惊失色。
城野博士在作战室内,对着语音器说道:"曼达拉出现以前,梦语花抓走了大山队长和夕月姑娘。"
"用扫描仪检查看看。"原田说道。
后座的田岛应道:"了解。"一只专门用于收集怪兽身体数据的仪器从空中银色光影机顶处升起,红外热线立刻对曼达拉进行扫描。
分析图谱显示,在怪兽的大脑核心区,确实有人类反应。
"队长,队长,听到请回答,队长。"惠美尝试无线电叫了几次,无任何回音。
曼达拉已经在破坏城市,楼塌地陷,尘土满天。原田作为队内副队长般的存在,当机立断道:"矢的猛,我和田岛掩护空中王牌,你飞进些看能否找到机会营救队长。"
"是。"
曼达拉的大脑中枢区仿佛一片古老森林,脚下是纠缠盘结的树根,四壁的树藤虬枝伸展,疤瘤处处,顶部则漂浮着朵朵幽兰色花瓣状的光团,里面隐约能看见变幻的影像,在蓝色光团簇拥中央的是一朵巨大的猩红的梦语花,花瓣脉络如大脑经脉般一博一博跳动。
整个空间幽暗昏惑,阴森恐怖。
大山冷静地观察了一阵,说道:"这些蓝色的光就是梦语花吸食的执念,你看,它们在往中心那朵花汇聚,看来那里就是怪兽的大脑核心。"
"看来我们只要破坏那里,就能消灭梦语花了。"夕月说道。
"嗯,试试看。"大山掏出配枪瞄准那核心,正要按下扳机的时候,突然他感到脑神经一阵刺痛,针扎般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站不住脚。
夕月忙扶住他:"大山队长,你怎么了?"
"火……怎么都是火……啊……"大山头痛欲裂再也站不住,双手抱着头蜷缩起身子,他的瞳孔再次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幻象。
他看到了——mac全灭的景象!
圆盘生物希尔巴布尔美巨大的触手将宇宙空间站紧紧缠住,慢慢融入自己的躯体,硫酸般的粘液将空间站的合金外壳寸寸腐蚀殆尽。
空间站内发生了爆炸,杀人的热风把站内人员全都抡到了地上,晴子被爆炸的气旋推到大山眼前,他看到未婚妻折断了肋骨,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地望着他……
"一树君,救我……"晴子嘴角流着血,眼角流着泪,颤巍巍地向他伸出手。
"晴子!"大山从胸臆里爆发出一声呼喊,他拼命向她伸出手,然而他与未婚妻之间的距离仿佛永远不会缩小一寸。
大山这次爆发出的意念之强烈,直接让漂浮在他头上吸收能量的恶之花长大了好几倍。怪兽曼达拉的力量突然暴增,口中吐出幽蓝色光雨,直接将奋力战斗的银色光影阿尔法和贝塔击落。
原田和田岛紧急跳伞,城市一角已经化为废墟。
"曼达拉的力量在成倍地增长,再这样下去,它就能一次毁灭东京了。"城野博士在作战室内望着跳动的数据,冷汗直流。
夕月抓着大山的肩膀拼命摇晃,一遍遍试图叫醒他:"大山队长,大山队长!你醒醒!这都是幻象,你不能被幻象打败了啊!"
然而夕月的呼喊丝毫不起作用,大山的表情越来越痛苦,瞳孔颜色越来越深,仿佛某种黑暗力量正在一分一分侵蚀他的神智。
"啪!"纤细手重重地将一个耳光打在大山脸上。
"醒醒!"
夕月这一耳光打得她自己都疼,终于让大山队长缓缓抬起头来,那双几近失明的眼里渐渐有了光彩。
"夕月……"大山颓然坐到倒,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力和恐惧:"我看到了……晴子她,她就死在我面前……我救不了她。"
难以想象,对痛苦有着超强忍耐力的ugm队长,此刻竟然软弱得流泪,那段经历、那道伤痕究竟在他心底压抑了多久?
那一瞬间,剧烈的心痛几乎让她窒息。夕月不管不顾地伸出手将他紧紧环抱,感觉他的肩背控制不住地颤抖:"我知道,晴子的死你很自责、懊悔,你说出来就好了,别一个人扛着。"
大山队长含着泪,仿佛心里的墙壁终于全部崩溃,他发出了一声呜咽:"我要是早点向她求婚该多好,她说过婚后会当个称职的太太。要是再早一点,她就不用去空间站,就不会遭遇不幸了,都怪我的懦弱。"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夕月柔软的手落在他的眼角,微微地颤抖着:"我相信晴子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啊。美好的热恋就像流星,虽一闪即逝,却从头到尾点燃了自己,因为有你的爱,晴子一定不枉这一生。"
夕月的声音包含着痛惜和怜悯,那一瞬间他崩溃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丝控制。
"我们月族人拥有长生之力,可若是没有遇见一个值得燃烧自己的人,漫漫岁月就像是一口枯井,能活千百年却毫无意义。其实,我真的很羡慕晴子呢。"夕月嘴角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大山队长,晴子看到你这样痛苦愧疚,她也会难过的。就让她带着你的爱走吧,放下她,也放过你自己。"
大山怔怔地看着夕月。五年来隐忍在心头的痛苦如雾一样渐渐散开。
也许是这一刻的宁静让梦语花察觉到负能量在消失,四周盘虬的藤枝忽地活了过来,张牙舞爪地扑过去将夕月和大山缠绕了起来。
两人背对背被藤蔓紧紧缠在半空,那藤蔓就像粗壮的蟒蛇一样慢慢收紧肌肉,越缠越紧,没一会夕月已感到呼吸困难,喉咙里挤出一丝低呜。大山队长强撑着身体的肌肉来抵抗藤蔓,他吃力地再次举枪瞄准核心的那朵梦语花。
这次,梦语花再次在大山眼前凝结出晴子的模样,晴子动人地微笑着:"打死梦语花,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一树君,你真的要再杀死我一次吗?"
"……"大山凝视着未婚妻。
"放下枪,到我这来。"晴子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向大山伸出手。
夕月已经快不行了,她弱弱地最后挤出一声呼唤:"大山队长!"
就是那一刻,夕月的声音战胜了未婚妻的声音,大山毅然举起枪,摇头道:"你不是晴子,你只是利用我的软弱,你想让我活在过去……"
晴子脸色变了,大吼:"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我爱晴子,我对她的爱,永远都不会变。"大山的手指搭上了扳机,他闭上眼睛,有泪水溢了出来,这一刻,他仿佛跟梦语花对话的同时也在告诉自己的内心:"晴子,她希望的是我好好活着。"
大山队长扣动扳机,镭射光线击向核心,梦语花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
梦语花的核心爆炸成灰烬,四周的藤蔓开始松动坍塌,两人从半空落下,大山队长重重地摔在软藤上,紧接着夕月摔在他的身上,晕倒在他胸前。大山队长看着梦语花破碎,他轻轻抱住了压在他身上的女子,脸上露出释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