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个名字被地悠悠说出,一位又一位的村民情绪崩溃。咒骂声,抽泣声此起彼伏。
因为恐惧。
“你们放心,他们目前活得挺好,不过以后可说不准。”落川眯了眯眼,似乎很享受现在的氛围。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人群之中,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在崩溃的嘶吼后是绝望的哭泣。
负面情绪像是被积远已久的火山口一下子爆炸开来,弥散在人群中的各个角落就像团浓重的阴霾,挥之不去,无孔不入。
“呵”落川轻笑一声,哀嚎咒骂像是最好的兴奋剂让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他像是头闻见鲜血的饿狼,兴奋、疯狂。
噙在嘴角的笑容越张越大,疯狂在眼底交织成网。本是完美的面庞带着歇嘶底里的笑,苍自如纸的脸色被血月晕染。
动人、妖异,病态、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干什么呢?”温柔的噪音轻声低喃,他略歪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看上去一派天真无暇,“哦,我要让你们体会一下恐惧,愤怒,怨恨和无能为力的绝望,然后在漫长的折磨后变得冷血,麻木,疯狂。变成你们自己所说——怪物。”
“扑通”
不知是谁先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村民跪倒在地,所有村民的双肩都在颤抖,所有村民都低垂着头。
没有人敢抬头,这是他们亲手推入深渊地狱的恶魔。
当雪崩发生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一道刺目扭曲的闪电划开沉重的夜幕,似乎是想划破这长达十五年冗长沉重的仇恨。
一抹清凉落在眼角,落川下意识抬手去摸。湿润的触感从指尖漫延,冰冰的,凉凉的
哭了吗?
下一瞬,无数雨滴铺天盖地地砸落下来,冰凉刺骨。
衬衫和长裤黏腻在身上,黑色长发婉蜒盘旋。寒意一点一点爬上神经,又一点点传递到四肢百骸。
好冷啊。
他这样想着。
厚重的雨幕模糊了一切。跪着的村民来糊成一片阴影,橘黄色的灯先吃力地透过雨幕,构成一片光怪陆离。
模糊间,他看到了一个小孩。
小孩身影瘦小单薄一身黑衣,不过五六岁的模样 他低垂着头,看不清祥貌,只能看到他紧搂着一个人,一个长头发穿蓝裙子的女人。
大雨之中,小孩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在女人额间烙下一吻,瘦削的双肩不住颤抖。
他也很冷吧……
落川想着。他明白小孩此时的痛苦,他想去安慰他,可是,他知道,他间隔着的不仅有雨幕更有漫长的十五年光阴。
十五年前,有个小孩在一场大雨中失去了最后的温暖。
所以,从那以后他讨厌下雨,
小孩的身影慢慢消失,留下了一片狼藉。
落川慢慢回过神来,他扫了眼乌泱泱的人群,回忆缓缓重叠。
九年前,同样的血月同样的雨夜,同样的地点,他拿着魂,一个一个,杀光了所有人,破晓之际,一把火烧毁了整个村庄,此后改名落川,长刀改名葬魂。
落川起身,穿过人群,离开了广场。在拐角消失前丢下了最后一句话,“我不会伤害他们,他们和我母亲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我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将替你们偿还罪孽,替你们忏悔。还有,蓝煜已经死了,下来的这个,叫落川。”
每一分,每一秒被无线拉长,道路向前延伸,尽头处是朦胧灯火,触之不及。
重新回到昏暗狭小的小平房内,落川觉得踏实了不少。他没有理会身上仍在淌水的衣物,倚着门板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他用双手环住腿,蹲坐着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藏在某处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里,和很久以前一样。似乎只要这样做就不会冷,不会怕,不会疼了。
曾经有多少个夜晚是这样狼狈入睡的?他记不清了。
绝望的恐惧,揪心的疼痛。
迷糊间,一阵暖意包裹了他,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很暖,还有一股好闻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他不用睁眼。他知道来人足够令他安心,只是他现在鼻子有些酸。
“我好冷。”他说。
“我知道。”来人的声音低低沉沉 很好听。
“我也好疼。”他说。
“不怕。”
“你会走吗?”他问道,声音有些含糊。
“不会”来人依旧温柔,只是语气斩钉截铁。
“你骗人,”他否认着,一种名叫委屈的情绪包尾了他,“你会走,会走的,你就把我一个人丢下自己走了,我叫你你也不回我,你就走了,丢下我一个人。”他很委屈,却又说不上来,只是不断地嘀咕着“你会走”。
莫尔斯从来设见过他狼狈无助的模样。记忆中的那个他不论如何似乎点是一幅笑眯眯的样子,好像总能看开一切,总能相信风雨后的彩虹。而现在的他丢掉了所有保护自己的伪装,像重重花瓣凋零露出了最里面柔软的花蕾。
柔软到令人心疼。
“对不起,穆。”
没有应答,浓重的黑暗中只有逐渐匀均的呼吸声。
就在莫尔斯以为不会再有回答时怀中的人却哼出一个音节。
很含糊,很小声。
“嗯。”
作者:按原先设定呢是给你们讲讲落同学当初单枪匹马灭掉全村人的英勇事迹,只是写着写着就
逐渐偏航了,额,不过这个效果也挺好的,这一段哦不,这一项考核是我个人蛮喜欢的。就是写的有点揪心,不过不管怎么说,发刀使我快乐!但是下一张就是糖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