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江澄与米豆豆呆愣愣地看着那锅熬了许久的莲藕排骨汤,现在只剩下几块莲藕与姜片正静静地躺在里头。
江澄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米豆豆,说道

米豆豆,要不你去跟阿姐认个错?
我认你个球,你怎么就没有提醒我这是专给魏无羡熬的呢。

少女的眼珠子滴溜溜打转 ,蹙眉问道
魏无羡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今早,江家姐弟去探望魏无羡的时候,他还未醒,只是江厌离惶恐自家弟弟醒来会饿,太久未进食也不好吃些太实得东西,就打算熬些肉汤给他补补身子,凑巧,莲藕排骨汤就挺合适的。

我刚刚去看望魏无羡的时候,他还未醒来,想着这汤也快好了就打算帮阿姐端过去。

阿姐这几天日夜照顾魏无羡,也累了,这些小事我能帮就帮吧。
江厌离体贴的行为直戳少女的内心,羡慕的道
也难怪你会喜欢像阿离姐那样的仙子,别说你了,我也挺喜欢的。

可惜我长了跟你阿姐一样的性别,不然我还可以争取一下。

江澄想起那日在云深不知处,魏无羡与他们调侃他择偶标准一事,深感无奈,仔细想想,以往他的标准也确实是自家姐姐的性子,但后知后觉,他发现真遇上了喜欢之人,这些标准都变得不重要了。

我阿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姐姐,但她是亲人不一样。
少女被江澄这么一提,倒是想起了那位在碧灵湖为他疗伤的红衣女子,其实,彩依镇年度放河灯大会的那个夜晚,米豆豆是见过江澄的。
那日江澄前脚踏出客栈,米豆豆就随后而之,只见他偷偷摸摸地走到了一个摊位上,羞涩地买了一物就快速离去。
米豆豆好奇地凑上去瞧了瞧,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女子的物件,对比大小,江澄买的应该就是梳子,这大男人无端端买什么梳子,梳子代表相思,那肯定是送给人家姑娘啊。
所以第二日早上,米豆豆才打趣江澄昨夜的去处,果然就被他支支吾吾地给掩饰了过去,加之那日大梵山,他实力护妻的模样,便更加笃定了她的想法,果然理想型这种东西,也比不过令人心动的那瞬间。
米豆豆恍然大悟地说道
原来是温情啊.....


怎么突然就提起了温情?
少女的眼神里流转着顽皮狡黠的眸光,问道
那梳子人家姑娘收了没啊?

江澄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紧张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买了把梳子。
米豆豆的眸光愈发湛亮,兴奋地整个人蹦了起来,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不止开了花,还被人给摘了,没想到江澄出去一趟,居然还走了狗屎运,虽说温情是岐山温氏的人,但不代表她未来不可以是云梦江氏的人啊。
哦吼,抓到了!天啊,虞美人听到肯定会很高兴的!

江澄那本急的不知所措的心情,被少女的无厘头给彻底的打败了,还莫名有些怒意。

米豆豆你在胡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温情了!
是是是,死鸭子说他不喜欢温情。


米豆豆,我是说认真的!
我难道就是在开玩笑了吗?


你!
江澄焦急地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加之讨伐岐山温氏在即,就连眼前的空锅也未解决,实在没法想儿女知情之事。

算了,我去买些粥给魏无羡垫垫肚子,这汤他是无福消受了。
米豆豆拦住即将离去的江澄,拿起两条新鲜的莲藕放到他的面前,嘴角绽开一抹小弧度,道
别急嘛,你不是说魏无羡还未醒吗?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有机会弥补错误的。

江澄神色怪异地睨着米豆豆,毫无信任的道

你不会想要亲自给他熬一锅吧?

你确定魏无羡喝了不会又晕过去?
米豆豆送了无知少年一记白眼,左手插着细腰,右手挑了挑自己额前的碎发,自信满满的道
这熬汤的功夫自然是不能跟阿离姐相比了,但是这味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少女顶着无知少年怀疑的目光,将今晚他们江家要吃的肉给拿了出来,挑了几个新鲜的莲藕与姜葱,有模有样地为姜葱给去皮与切片。
江澄睨着少女熟络的刀法,赞叹道

米豆豆你真的会煮啊?
我米豆豆上的了厅堂,进的了厨房,你给我看好了。

江澄笑了笑,在一旁为米豆豆烧火添柴。

这火还行吧?不会太大吗?
火大些,水才容易烧开。

趁着水还未沸腾,米豆豆右手拿着一把利刀,左手按着那尚未处理的肉,她先沿着骨骼中间的肉,剁一个个开渡口,再沿着开口把排骨分成条状,之后用力往下砍去,不久完整的排骨就被剁成了小块。
江澄看着米豆豆利索的下刀,一刀一块,快而又准,完全没在怕的。明明很是正常的动作,却让他没忍住地背后一颤,总觉得这刀,会在某一天,劈在他的身上。

咳咳,米豆豆,水烧开了。
哦哦哦,等等,等等。

米豆豆快速将剁块的排骨放到凉水里,将血水冲洗干净以后,就捞起来,加入开水锅里面。
江澄看着还放在一旁的莲藕,好奇的问道

莲藕排骨汤不放莲藕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有莲藕干脆叫排骨汤的了。

米豆豆趁着排骨还在煮出残留的血水,就为莲藕洗净,去皮切的大小均匀,接着捞起排骨规律凉水,才放到加了水的砂锅里焖熬。
江澄,你注意火候,保持大火一刻半钟左右。


知道了。

待水再次沸腾,米豆豆就将切好的莲藕全数丢进砂锅,还不忘撒了把盐与枸杞,将锅盖给盖上,而江澄也醒目地将火控制在适量的火候,不让它过于旺盛。

这要多久才能煮好啊?
得至少熬到巳时末才行。


这得一个时辰啊,原来阿姐平日里负责我们的膳食也不简单。
不然像你只会吃啊。

江澄睨着米豆豆难得居家的模样,认真的道

米豆豆,你未来肯定会是个好妻子。
哎呦呦江澄,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一点也不现实。


你爱听不听,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就这么说了。
米豆豆觉得江澄的性子是完全避开了江叔叔和虞美人优良的基因长出来的,这好的没有,那不善言辞与火暴脾气的性子,完全就是二人的合体。
我跟你说,你这性子对付魏无羡这样的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但你要对异性也这样,我保证就连温情也受不了你。


也没人让她受我脾气。

再说我对阿娘和阿姐不也挺好的。
米豆豆陡然之间怪异莫名,问道
所以你的世界里,就只有虞美人和阿离姐算的上是女子?


你不也是女的?
那绵绵呢?温情呢?


她们关我什么事?
你这闹思路真的绝了。

米豆豆睡得晚,起的早,又干了这么多的“重活”,眼下又无事可做,只能无聊的盯着火侯,直至困意来袭。
江澄眼看少女托着腮,点着小脑袋,下一刻就要将其砸向一旁的石台,心中一紧,连忙用手撑住她的下巴,松了口气,用着低沉的声音道

脾气挺大,这心怎么那么小,坐在这里也能睡着,真是服了你了。
江澄左手托着米豆豆的小脑袋,右手拿着扇子控制火候,偶尔放下加点柴火,这个动作整整维系了一个时辰,直到已时,他才收回手,将少女给晃醒。

我在这里看火,你就在那里睡的香,也不知道这事是谁闹出来的。
睡眼惺忪的米豆豆,揉着水汪汪的眼眸,道
还不是因为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手,不停舀汤给我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


是是是,你是祖宗你大完,行了吗?
哦吼,你这声祖宗叫的我挺爽的,叫多一次来听听?


你想得美!送汤去了!
江澄将灌满汤水的青玉罐子端起,领着米豆豆就去负荆请罪了,这一路,还莫名的看到许多江家的门生弟子与家仆,正背对他们窃窃私语,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我怎么感觉他们怪怪的?


你管他们,要到了。
哦~~

两人刚到房门外,就听到魏无羡说了句

师姐,我饿了。
江澄死扯着米豆豆,淡定地打开木门,说道

刚熬好的汤,就被你给赶上了。
江厌离神情茫然,这汤明明是清早就熬好的,怎么会是刚熬好的,于是她接过罐子,往里一瞧,笑盈盈地睨着护小鸡似的弟弟与小豆豆,将汤递给了魏无羡。

来,小心烫。
魏无羡接过以后,嗅了嗅这香气浓郁的莲藕排骨汤,汤里是切成块的莲藕与排骨,是酥嫩的肉粉,熬的表皮微烂,滚烫滚烫,是他这辈子念念不忘的最爱。
他双眸发出湛亮,勾起唇角,很是怀念的道

莲藕排骨汤。
少年数日未进食,又连日被喂苦药,他可想念这个味道了,连忙棒起罐子就喝了起来,一口接一口,口齿不清的道

好喝!
好喝是好喝,但他觉得自己的味觉,被米豆豆的苦药给影响了味蕾,他竟喝出了与以往不同的味道,虽差别细微至无,但他是从小就喝着师姐的汤长大的,又怎会分不清味道。
江厌离弯起眼眸,睨着魏无羡喝的狼吞虎咽的模样,没忍住往少女的方向看去,她自是知道这汤并非出自于自家弟弟的手了。

辛苦豆豆了,阿姐还未喝过呢,怎么也不让阿姐尝尝?
往日里,米豆豆偶然也会在厨房为江厌离打下手,这莲藕排骨汤,少女可是茂足劲地模仿着她的手艺的,事后她也尝了尝味道,并无不妥,她很是好奇,阿离姐是如何一眼就看穿这汤是她熬的呢。
阿离姐,你是怎么发现的啊?难道是火候不对?

江厌离但笑不语,看着魏无羡喝汤的模样,也知此汤的味道与自己所熬的相差无几,但往日里,也只有熬给米豆豆的汤里放了枸杞,名曰补血。
魏无羡喝了几口缓缓后,抬起头来,赞叹道

师姐,你做的莲藕排骨汤,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喝的莲藕排骨汤。
江家姐弟闻言,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心道这马屁拍的过火了,而哭丧着脸的米豆豆则为自己的失败之作而感到懊恼,不禁想要回炉重造。
魏无羡委屈巴巴地睨着笑脸盈盈的师姐,说道

师姐怎么连你也取笑羡羡。

你们是不知道,我在玄武洞那几天啊,就第二天有些干粮垫垫肚子。

接下来肚子饿的时候,又被米豆豆给灌药粉,搞得我满脑子都是师姐做的莲藕排骨汤。
不吃药你现在还能躺在这里舒舒服服的喝着莲藕排骨汤?


切,我就行。
魏无羡说完,抬头就将罐里的汤给全数喝下,拿起汤匙就将里头的排骨与莲藕捞起,吃进去。
江厌离见魏无羡吃的急,微微一笑,劝道

别着急,慢点喝。
之后,她扭头望向米豆豆,问道

这豆豆,那锅里可还有剩?
还有一大锅来着。


那阿姐可就要尝尝了。
魏无羡嚼着嘴里的排骨,嚼的用力,吃的极香,可米豆豆还是没有任何垂涎的反应,他纳闷道

米豆豆你不想吃吗?很好喝哦。
汤固然是好喝,但方才米豆豆仅凭一人之力,就喝了将近一大锅的汤,她现在没有频频去茅厕都得感谢上天对她怜悯了。
她昂首挺胸,正义凛然的道
我米豆豆又怎会是那种跟病患抢食的人!

江澄眼看少女睁眼说瞎话,回了句

这里就你最没资格说这句话了。
切,说的你没吃似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引诱的。
就在这时,江枫眠端着身子走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争吵,也打断了魏无羡的思绪,他温和的问道

阿羡,怎么样,好些了吗?
魏无羡连忙将碗放下,就要起床给江叔叔行礼,却被他给抬手拦住。

别下来。
魏无羡这才放弃挣扎,乖乖躺回床上。

江叔叔,我好多了。
江厌离见魏无羡吃完了,就从腰间取出一块丝帕,递给他,让他擦擦嘴,怎知魏无羡没接过,还娇里娇气的说道

我要师姐给我擦嘴。
江澄看着魏无羡耍赖皮的模样,没声好气道

你没长手吗?

手太重了,抬不起来。
莫非是睡太久,神经麻痹了?我帮你刺两针活血吧?

米豆豆说完就拿出了针灸专用的套针,扒拉在魏无羡的面前打开,里头有着里鏟针,圆针,锋针鏑针,豪针,反正从大到小,粗到细,样样齐全。
魏无羡没忍住咽了一口水,赶紧将手帕拿起就往嘴上凑,深怕下一秒,那针就往他身上刺去。
这手不是好好的嘛。


那有,刚刚是真的抬不起来了,这不那汤刚消化,这手又有力了。
米豆豆睨着眼前这位说谎不打草稿的仁兄,道
说的好像刚刚那位手里捧着碗汤狂喝的人不是你一样。


他就是三天不作妖,皮痒了。
魏无羡腾大双眸,难以置信的道

三天!?
居然还比不过米豆豆?!
江厌离收着青玉罐子与汤碗,温和一笑道

是啊,你都睡了三天两夜了。

你看你都瘦了,你们先聊,我再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豆豆今晚也留下来吧,阿姐给你做你最喜欢的剁椒鱼头。
米豆豆除了喜甜,还喜辣,与魏无羡的口味倒也相同,但唯独不同的是,她总会吃的满头大汗,频频喝水解辣,但奈何实在过瘾。
因而少女闻言,甜甜的回道
谢谢阿离姐~~

江厌离轻轻点了点少女的额头,就拿起木盆与罐碗出去了,而江枫眠也坐到了她方才的位置,叹息道

唉,这次让你和豆豆受苦了。
我还行,就是某人不怎么行。

魏无羡眼看自己虚弱无比的身子,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比不过眼前这位,下山也要喘两下的少女,闷闷的道

我行不行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刻钟有没有?


米豆豆你给我等着!
随后,魏无羡赶紧与江枫眠解释道

江叔叔你别听米豆豆胡说,我其实还好,不就在那个洞里呆了几天。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一副有苦难言的江澄。

倒是江澄辛苦,奔波了数日来找我们,就是最后也没分我颗包子。
力气都没了,还吃什么包子啊。


豆豆是姑娘家,你也别太计较了。
听到没有,让你不要计较。


哼,江叔叔连你也偏心。
魏无羡的这番体会,他江枫眠也深感理解,但却无可奈何,特别是米豆豆随着年龄增长,那模样就越是像着某人,他已经习惯被自己的三娘子偏心了。
他叹了口气,也没忘称赞自己的儿子。

做的不错。
这偏心偏的跟自己的母亲,一模一样。
魏无羡闻言,给了江澄一个眼神,似乎想要问他被自己亲爹称赞,高不高兴,然而却换来了他的阴阳怪气。

恭喜你了。
江澄这声恭喜的语气很是怪异,见他抱起双手,挑起眼眉,魏无羡就知道,他这是酸劲儿又泛上来了。
他敢肯定此时的江澄,心中一定颇不服气地在计较,为什么留在地洞中斩杀妖兽的不是他,如果是他,肯定也能怎么样怎么样。
魏无羡十分理解的解释道

恭喜什么啊,要是你在的话,那颗头也有你的份。
想起黑洞里除了铃声还是铃声,就遗憾道

只是你不在啊,我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你是不知道,我跟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可把我憋死了。
江澄可不太信,米豆豆那嘴巴可不会闲着,就她那嘴,只要她愿意,死人都能被她烦醒。

有米豆豆在你还能憋死?
这也是让魏无羡极度后悔的事情,要早知道米豆豆唱歌会失常,他就不让她唱了,事后,蓝忘机还先下手为强,抱着少女死活不肯撒手,只留下一把铁剑给他能够凑合地抱着。
他气鼓鼓的道2
😂系统分配颜色的 我控制不到 可能也是我不会

她那天唱了会歌就哭了半天,接着多半都在睡觉,哪有空理我啊。
那没水没食物,不睡觉保存体力可以干嘛啊?

米豆豆被蓝二公子给抱出来的时候,江澄也细细地观察过,她的右脸已消肿,手上的伤也没再渗血,就连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就以为她受的是内伤(你真相了),于是便很是紧张的问道

米豆豆你又受伤了?还是伤口很疼?怎么哭了?

有我在她能受什么伤,肯定是被那只大王八的凶狠样给吓着了。
江澄陡然想起自己被少女弄晕,被金子轩强带出去的事件。他醒来以后已在归去的路上,金子轩拗不过他,就让他回去找魏无羡和米豆豆,谁知,那唯一的洞口已也被碎石给封住了,无奈只能跟着金子轩回去搬救兵。
他越想就越气,口不择言的道

哼,说的好听,你不要忘了她手上的这些伤不都拜你所赐?

当初你就不该逞英雄,不该管这些破事,要是当初你没有....
江枫眠略显微怒,凝肃的道

江澄!

你知道刚才说的有什么不妥吗?
江澄一愣,方知刚才说得过于激动,闷闷的道

我知道。
米豆豆睨着情绪低落的江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不要在意,可江澄只是对她摇了摇头,似乎早已习惯自己的父亲不喜欢他的模样。
魏无羡也知情况不对,与江叔叔,解释道

江叔叔,没事的。

他就是随口说说,发个脾气而已。
可江枫眠并不卖账,语气深沉的道

阿澄啊,有些话就算是生气,也不能乱说。说了,就表明你还没明白我云梦江氏的家训。
米豆豆看着没敢反驳的江澄,都替他感到憋屈,他居然还让她不要说话,既然知道自己没错,那就没必要吃这哑巴亏,憋在心里得多难受啊。
江叔叔,我并非江氏子弟,其实也没太大资格说这些话。

但是作为江澄的朋友我觉得此话不妥。


米豆豆.....
米豆豆拂开江澄的手,接着道
江氏家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江澄知道家训却逆道而为,这算起来不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

米豆豆这番说辞,虽然是勉强了些,但也不无道理,因而三人都未有回答少女的问题,只是静静低沉思着,而外头正要闯进的身影,也随后收回了迈入的腿,隐蔽了气息。
江澄虽然情商不高,刻薄寡欢,还脾气暴躁。


喂米豆豆,你会不会说话。
诶,你闭嘴,滚边去,别打岔。

米豆豆一脚给江澄踹到一旁,继续道
但江澄所有的出发点都是想要在未来当个好家主啊。

他只是担心江氏会陷入了困境才会情急说出那番的言辞。

江澄每回让魏无羡少管闲事,但那次受罚江澄是不在的?

说白了他就是死鸭子嘴硬,那日在黑潭洞,江澄可是护着所有弟子先行出去的。

若不是最后我将他给弄晕了,这玄武的人头肯定有他那份。

江叔叔,总不能到江澄接任宗主之位的那刻,还需要你帮忙收拾烂摊子吧。

我喜欢你,总于有个女主帮江澄说话了,不是舔主角了
若顾全大局是个错,那这家族到底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说得好,江枫眠我问你,咱们这家你到底还要不要了?
四人随声望去,虞紫鸢宛如一道紫色的闪电走了进来,她站在魏无羡床前五步之处,双眉扬起道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的可不是你这样,明知会给家里带什么麻烦,却还要闹腾!
米豆豆见虞美人来了,开心得又将江澄给一脚踢开,瞬间凑到她的面前,整个人贴在她的怀里,娇里娇气的道
虞美人,你来啦~

虞紫鸢捏着少女的鼻头,没声好气道

过来看看你们死了没有,这动静闹得我想安静都不行。
魏无羡也知自己有错,就没了反驳的底气,当然,他也不敢反驳,于是只能低头沉默不严,而江枫眠见此,便问道

三娘子慎言,你怎么来了?
虞紫鸢扬起了一道意义不明的微笑。

哼,可笑,我竟要被这样询问。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江宗主你还记不记得,我也是莲花坞的主人!

记不记得,这里的每一块土地,都是我的地界!

记不记得,这坐着的和站着的,那个才是你儿子!
虞紫鸢这样的质问,这么多年以来,江枫眠听到过无数次,自那女子不在人世间以后,更是愈发变本加厉,好不容易米豆豆来了消停一些,现在突然又被旧事重提,很是无奈。

我当然记得。

你是记得,但光记得也没什么用。
米豆豆轻拍着虞美人的后背,劝说道
哎,咱们不生气,喝碗豆豆亲自熬的汤降降火怎么样?

虞紫鸢睨了一眼少女的手心,怒道

难得消停你还熬什么汤?
魏无羡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味蕾有问题,而是汤的本身,原来那汤是少女亲自为他熬的,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米豆豆,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放心我肯定会喝个清光的。

你还有闲情喝汤?

你也真是,一天不惹事就浑身不自在,早知道就应该让你待在莲花坞禁止出门。

魏婴,你要是再不收收这性子,你就等着瞧,你早晚有一天会给咱家惹出大乱子不可。

虞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魏无羡是听出来了,虞夫人那独有的嘴硬式关心,因而话语之间都多了几分娇气,可在不解风情的江枫眠与江澄面前,这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江枫眠眼看三娘子还要说魏无羡几句不是,又怕这孩子想多,于是就站了起来,拉过她就要回房。

行了,走,咱们回房说。
虞紫鸢不明白为何自己的丈夫总喜欢扭曲自己的意思,一时间怒火攻心,甩手拂开江枫眠的手,厉声道

回去说什么,回哪里说,我偏要在这里说,反正我问心无愧!

江澄,你过来。
江澄夹在父亲和母亲中间,犹豫了片刻,还是站到了自家母亲身边,被她推到父亲的面前。

江宗主,有些话我也不想憋在心里,憋久了难受!

你好好看清楚,这个才是你的亲生儿子,莲花坞未来的主人!

就算你是因为他是我生的而看不惯他,那他也还是姓江!

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是怎么说的,怎么传的!

说江宗主这么多年来,还对某某散人痴心不改,视故人之子为亲子。

甚至还说魏婴,会不会就是你的....
江枫眠鲜少发脾气,但这次,他忍不住喝道

虞紫鸢!
这些年来,虞紫鸢也憋的很委屈,她也很想揪出这根刺,但没人给她这个机会,她待魏婴如何,他们都视若无睹,都认定了她就是善妒的毒妇。

江枫眠,你以为你的声音大就怎么样了嘛,我还不知道你了!
江枫眠气的指着虞紫鸢半响不知要说什么。

你!
二人话不投机,江枫眠只能气的甩袖离开。

哼!
房里剩下的两人默口不言,都没敢在虞紫鸢发脾气的时候开口说话,深怕这运气不好一个紫电甩来,又得躺床半个月。
好在米豆豆不怕殃及池鱼,先开口道
虞美人啊,其实江宗主可能就是误解了你的意思.....


行了,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懂他的脾气吗。

他不是不懂我,只是我并非他所思之人罢了,说起来也是自己活该。
最后,虞紫鸢嘱咐了魏无羡几句,就带着落寞的背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而江澄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睨了一眼魏无羡,也扭头走了出去。
“江澄!”
“诶江澄,你别走啊!”
“米豆豆,你快点帮我拦住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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