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被一个小辈开口指责,当下心虚者难免恼羞成怒。且这回和蓝忘机时不同,他们可是多数’坚定’选一者,于是某位姚性宗主立马站出来道:
路人“你这小辈好生无礼,也不知蓝家赫赫名门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口无遮拦的小子。”
蓝思追虽劝阻了人,但是并非认为蓝景仪有何不对,他们并未察觉自己已经不处于原先天地,听得姚宗主出声,面上一凛,颇有几分含光君神采。
他只稍稍欠身,双手作揖,语气温和,道:
蓝思追“姑苏蓝氏雅正为训,门下子弟虽不敢称个个皆是楷模名士,但亦秉持济世之心,自然看不得指黑为白,颠倒是非者。”
仪态礼仪一应俱全,偏偏讽得姚宗主哑口无言。更别说还有一个蓝景仪拍手称快道:
蓝景仪“好!思追说的对!”
自觉被落了面子的姚宗主瞧了瞧两个目光执拗的少年,心道,小的嚣张还不能找大的管吗?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居然对着蓝启仁阴阳怪气:
路人“蓝老先生,你们姑苏蓝氏看来又有一对卧龙凤雏了,当真好福气啊!”
又字用的,实在让人佩服,眼下众人哪个不是修真世家相关人士,谁不曾听闻蓝氏双璧之名。这人头铁到与蓝启仁硬刚,还讽刺他那最是自豪骄傲的两个侄子。
或许,那最开始的善恶之例终究得人信了几分,且听入了心底。
乍一听得这人提及蓝启仁,蓝景仪反应最为明显,登时一脸紧张回头张望,却很快迷茫的很。还是蓝思追因着姚宗主动作,才瞧见不知何时时,蓝家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偏东方向。
不,蓝思追这回面色沉重,先不提泽芜君此刻不应该在而是在闭关,就众人站位已然十分陌生。蓝氏双璧落于蓝启仁身后也就罢了,那个本该与含光君形影不离的黑衣男子却全然不见。
再一细看,蓝启仁比之以前更为健壮,蓝氏双璧亦是年轻,几乎与他们一般年纪。还不待细思,蓝景仪惊惧不定:
蓝景仪“思追,遭了,含光君和魏前辈都不见了。”
只是蓝家打扮如出一辙的白,哪能被人忽视的久,于是蓝思追还没来得及说话回应,便见这人诧异的揉了揉眼睛,道:
蓝景仪“我怎么瞧见了年轻很多的蓝老先生和含光君泽芜君。”
先是姚宗主挑衅,又见这两个少年一惊一乍,蓝启仁却皱眉不语,只因他们蓝家并没有这两个人,他只是怀疑他们有何目的。
倒是蓝曦臣站了出来,好似没听见蓝景仪的话般,笑道:
蓝曦臣“姚宗主,姑苏蓝氏有叔父才是福气,曦臣与忘机亦是一直受叔父教导才有今日。”
一派和气,却让人不由一凛。姑苏蓝氏自是与世无争,可哪里是可以任人指责的。
本以为掌握了蓝忘机把柄的修士此刻心中一颤,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唯独姚宗主下不了台也咽不下气,只故作恼怒,甩袖不语。
而蓝景仪与蓝思追则低眉垂目,乖巧无比的走到蓝氏前面,完全没有刚刚大出风头的模样。只这么一看,倒确实是姑苏蓝氏子弟。
两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蓝思追开口道:
蓝思追“姑苏蓝氏蓝思追见过蓝老先生,泽芜君,含光君。”
而蓝景仪紧随其后,拱手道:
蓝景仪“姑苏蓝氏子弟蓝景仪见过先生、泽芜君、含光君。”
两人慕濡神情做不得假,只是含光君称号,蓝曦臣目光注视蓝忘机一瞬,便应了他们。不等蓝启仁开口,他遥指虚空,确信道:
蓝曦臣“你们认识那第二人。”
蓝景仪与蓝思追已经好久不见泽芜君了,而且还是未曾闭关心灰意冷的蓝曦臣。且一来便指出了一个重点。
两人交换了目光,默默佩服,蓝思追道:
蓝思追“那上面人影,十之八九我们都曾听闻。”
甚至还是亲眼所见。
虽然看不见众人真面,但是观那轮廓,且已经出现的蓝忘机,都可猜出一二。
还待再问,画卷开始变换,而第二人已然露出真容。那是一个何等狼狈的青年,一身黑衣道袍,生生断了一臂,胸口染血,面色苍白,已然离死不远。
明明一副英俊脸,却挂着渗人的笑,嘴角带血,仿佛恶鬼。
他咧嘴一笑,就牵动身上伤口,鲜血淋漓,令女修不免被吓的青白了脸。
薛洋艰难吐出一句:
薛洋“呀,我确实作恶多端,可惜,祸害就是遗千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