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玄雍,净身房。
张天风的大脑开始运转,身体轻轻动了动,似乎被束缚着,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睁开眼一看,好家伙,手脚都被绑着,幽暗的环境,纸糊的窗户,冰凉的草席。
“这是哪?”
在经过长达零点一刻钟沉思后,张天风懵了。
我穿越了?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狂涌呈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张天风,年纪19岁,玄雍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自幼父母双亡,靠小偷小摸、坑蒙拐骗勉强活着。
听闻稷下学院免费招生,夫子更是主张有教无类,故而借着学艺的幌子,来谋口饭吃。
张天风心里一阵叫苦,前世的他24岁,巅峰赛2790分,百段法王,随便一场直播日入过万,两百万全款买房,人长得又帅,女朋友又漂亮。
什么“父母双亡、被人退婚、女友背叛、穷困潦倒”,这些穿越重生的条件也完全不符合啊...
“难道就因为我打游戏太牛逼,上天看不过去了?”
不过这原主一看就是妥妥的主角身世,勉强让他稍稍欣慰一点,也就那么一点。
但是我为什么会在这,还被绑着?
能不能给口饭吃,给点水喝。
继续调动着记忆,欣慰瞬间荡然无存,张天风在怀疑人生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原来在快到稷下学院的时候,原主饿的不行,去偷人家东西被逮住了,还被卖到了净身房。
净身房是什么地方?
这是太监的据点啊!
今天是他被卖的第二天,原主曾一度狂吼狂骂,然后就被绑起来了...
净身前三天是不能吃饭、喝水的,现在已经过去两天,这也就意味着我还有一天就要……
张天风已经饿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窝深陷,胃里也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坑爹啊,这穿越都是什么玩意。
对了,一般穿越的人都有系统的,什么隐身、宝物、系统乱七八糟的。
“系统!”
张天风闭上努力感应系统。
没有什么感觉。
“破喉咙!”
“迪迦!”
“萨斯给!”
没有系统……我倒是穿你个星星星星!
……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刺眼的阳光射进房内,时间应该是下午。
紧接着走进来两位身穿黑色印花长袍的男人,应该是太监无疑了。
张天风赶紧眼睛一闭,假装睡着,一动不动。
“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踢了张天风一脚。
“吃点东西,明天就可以割了。”
张天风一听有东西吃,心想先吃了再说,至于割不割的,没听见!但是这样突然醒来又显得太假,如果这时候能再被踢一脚就好了。
那人果然再踢了一脚,张天风便假装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另外一个男人蹲下给张天风喂了三个蛋黄,张天风费力地咽下去,嘴角还残留着余渣。
“两位大哥,能给点水喝吧。”
男人瞪着着他:“没有水,等你明天割完以后,修养修养才可以喝。”
两个男人无情的闭上门离开了。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做太监去跟那些公公们争宠了?
魏忠贤?汪直?赵高?
然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太可怕了,人家还是个纯情小男生呢。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要逃跑。”
在游戏中,不管多逆风的局,他都能应对,无疑不是因为他有足够好的心态,以及冷静分析的能力。
张天风冷静的思考,但思前想后,根本没办法逃走,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还在努力的思考,想着想着,张天风感觉越来越虚弱,就算现在有一盘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放在面前,可能也无法唤起他虚弱的身体了吧。
“我这是要死了吗?”
张天风的眼睛慢慢合在了一起。
……
有顷,一个空灵的声音在房间里幽幽响起。
“醒醒吧,少年。”
张天风睁开眼,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骑鱼的男人,啊不,是骑鲲的男人,蓬松的绿色短发,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俊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蓝色长袍飘飘欲仙,彩蝶在他身旁飞舞。
整个房间因他出现变的明亮。
这一刻,张天风感觉自己放佛看到了光,那是希望之光。
“鱼……啊不,庄先生您救救我。”他原本想说鱼的,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这可不是游戏里面人人嫌弃的那条没用的混子鱼,庄周在王者大陆里可谓是相当牛皮的一号人物,还是要礼貌一点。
庄周闭着眼,微笑着,平静又清澈。
“未来的救世主。”
什么?
“救世主?”
救世主是被人这样绑着的?
“没错,我所梦见的一切都能无中生有,化为现实,三百天后,东海岛上的怪物将会重生,大陆将会陷入从未有过的灾难,唯有你可以拯救世界。”
“为什么是我?”
“你应该拥有某样特殊媒介,聚体我也说不清楚。”
“能先带我离开这吗?”
救不救世主都无所谓,这大英雄谁爱当谁当,先抱紧这个大腿,逃出去才是重点。
“我等会派人接你到稷下。”
“不能直接走吗大哥...”
“现在是在我的梦里,我没法带你走。”
“那麻烦你快一点!”
“OK!”
张天风惊呆了,他还会说英文!!
庄周消失了,房间又恢复了幽暗。
张天风睁开眼,虚弱的挪了挪身子,房间里比刚才暗了一些,应该是天快黑了,原来刚才是做了一个梦。
这救命的大腿居然是个梦,只是个梦。
“会不会真的有人来接我?”
张天风怀着一颗渴望又绝望的心情等待着,感觉度秒如日。
昏昏沉沉的已经过一夜,房间逐渐亮了一些,期待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绝望笼罩着他。
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进来两个男人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搀着他来到另一个房间门口。
“老实点别乱动,马上就到你了!”
只听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叫声。
“好了到你了,进去吧。”
张天风被推了进来,瞬间门就被关上了。
落入张天风眼中的是四五个身着玄衣的男人,和一个木靠椅,其中一个男人手持一把月牙状铜金合刀,约长二十厘米,用手擦拭着,阴笑道:“你自己过来,还是我们过去呀。”
张天风瞬间感觉一阵寒意袭来。
妈呀!这太恐怖了。
持刀人努嘴示意,两个男人便过来扒掉了张德华身上的破布裤子,将他压过去按到靠椅上,另外两人分别按住他的双腿。
看着月牙刀正在逼近他的身体,张天风额头上满是汗珠。
“不要,不要啊!”
张天风挣扎着,但整个身体被牢牢的固定住了,他根本动不了。
持刀人一只手过来拉开他的内裤:“你最好不要反抗啊,配合点,不然痛苦的可是你。”
张天风闭上了眼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