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郭麒麟抹了把眼泪惊喜地说着，转身给他倒了杯水。

郭麒麟慢慢拿勺子喂着陆云齐喝水，神色格外认真。

也许是他睡了太久的缘故，这次醒来的陆云齐十分有精神，不再是先前那种清醒几分钟又耐不住疲惫感睡去的样子。

陆云齐咳嗽了好几下，急得郭麒麟手足无措。

他听其他人说，要是陆云齐刚喝完水就剧烈咳嗽容易伤到气管和肺部。

郭麒麟把床摇起来一点，陆云齐感觉自己从躺着逐渐变成靠着后边微微隆起的床板。

陆云齐感受了下，胳膊还好，下肢确实几乎没有知觉。

郭麒麟一下子愣在那里，想着医生惋惜的语气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郭麒麟极力想放轻松点，但颤音暴露了他快要哭出来的事实。

陆云齐随意地笑了笑，眼里带上落寞。

师父说如果好好做复健还是有希望的，但陆云齐心里明白大概是希望渺茫。

郭麒麟忍着泪，手撑在陆云齐病床两边的护栏处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着。

陆云齐看着少有如此认真神色的郭麒麟眼里划过暖意。

郭麒麟能做出这种承诺，他真的很高兴。

可依照他现在的身体情况，显然是不适合继续跟郭麒麟搭档的。

没等陆云齐说完，郭麒麟就打断了他的话。

陆云齐看着眼前靠得格外近的男孩，被他没有安全感的眼神心疼到了。

可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在静谧的空气下，呼吸沉重了一点点。

半晌，陆云齐听见了少年微微的抽泣声。

他不是没见过郭麒麟哭泣，考试结果不理想、家长会不是父母去、因为爸爸的严厉心里委屈。

好像在他的印象里，郭麒麟很多时候都是小哭包一个。

但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郭麒麟这样小声偷偷地哭，像是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那乐观又积极的少年这一刻忽然脆弱的不像话。

他的手握着陆云齐的手，想用力攥紧来确保他不会离开又不敢握紧了怕他痛，然后便是滚烫的眼泪滴在他的手背上。

郭麒麟是守在陆云齐身边最久的人，他曾经想过无数的结果。

那微弱的生命体征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往最坏了想。

还好老天不薄，没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