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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小师尊上线

穿到二哈当助攻
薛正雍
薛正雍

玉衡,你肩上伤成这个样子,可别心怀侥幸。

薛正雍捧着杯热茶,坐在他旁边叨叨

薛正雍
薛正雍

贪狼长老擅长医术,你得了空,找他去给你瞧瞧

楚晚宁
楚晚宁

无妨,都已开始愈合了

薛正雍
薛正雍

不行不行,你看看你,从回来之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看。十个人见了你,九个都说你瞧上去像是随时要昏过去。我看那伤口邪门,没准有个毒啊什么的,你还是长点儿心吧

楚晚宁
楚晚宁

我像是要昏过去?

楚晚宁
楚晚宁

谁说的?

薛正雍
薛正雍

哎呀玉衡,你别总把自己当铁打的,把别人当纸糊的嘛

楚晚宁
楚晚宁

我自己心里有数

正雍不出声地嘀咕了一句,看嘴形很像是“你有数个屁”。好在楚晚宁专心看书,并没有瞧见他的小动作。

又唠了一会儿,薛正雍见时辰已晚,拍拍屁股站起来,准备回去陪老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楚晚宁

薛正雍
薛正雍

玉衡,你早些休息

楚晚宁压根儿不理睬他。

薛正雍碰了冷钉子,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走了。

楚晚宁喝了药之后又回到了案前继续查阅宗卷,看到后面隐隐的有些头晕,他支着额角,轻微感到恶心。

不过,这种恶心转瞬即逝,楚晚宁只当自己是累到了,因此并不在意。

夜深了,他终于倍感昏沉,蹙着剑眉睡了过去。一袭宽袖枕在堆积成山的案卷之侧,膝头还隔着一卷没有看完的简牍,袍缘萎地,犹如水浪。

第二天晌午,楚晚宁才模糊醒转,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慢吞吞地跳下了床,准备穿鞋。

然后,他愣住了。

他忽然发现一夜过去,自己的靴子变大了好多……

再仔细一看。

夏司逆
夏司逆

......

饶是玉衡长老再淡定,也承受不住此番惊骇。

不是他的靴子变大了。

楚晚宁呆呆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腿,自己赤裸的脚,还有从滑落衣服里露出的肩膀。

是自己……变小了????

正雍在北峰练剑, 天边忽然飘落一朵海棠花,他“咦”了一声, 一边拿帕巾擦汗,一边接过海棠,自言自语道

薛正雍
薛正雍

玉衡的传讯海棠?有事不能自己过来说么?他何时懒成这样了

话虽这样讲着, 薛正雍还是把海棠花蕊中的那缕金光摘出, 置入耳中

夏司逆
夏司逆

尊主, 请你得空, 速来红莲水榭……

薛正雍原本是不信的, 但是当他御剑落到楚晚宁宅邸前时, 还是完全傻掉了。

莲池边的凉亭里,一个约摸只有五六岁的孩童正负手而立,一脸阴郁地凝视着接天莲叶。从侧面看, 此人面如霜雪,眸如玄冰, 还披着楚晚宁的衣袍, 不过这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宽大, 衣袖衣摆全部拖在地面, 看起来就像只拖曳着飘逸巨尾的池鱼

薛正雍
薛正雍

......

孩童回首, 一脸你敢笑我就死给你看的倨傲

薛正雍
薛正雍

噗哈哈哈哈哈哈!!!

夏司逆
夏司逆

你笑什么!有何可笑的!

薛正雍
薛正雍

不是我没有笑——啊哈哈哈,哎唷不行了, 玉衡, 我让你去贪狼长老那里仔细看一下伤口, 你偏偏不听, 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

薛正雍
薛正雍

我从来、我从来没有见过杀气这么重的小孩儿,啊哈哈哈哈

这孩童不是别人,正是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体缩小了的楚晚宁。金成池穿透了他肩背的藤柳不知带着什么法咒,居然会让人变成五六岁时的容貌身形,所幸法力没有倒退,不然楚晚宁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死了。

薛正雍一边笑,一边去替他找来了一件小弟子穿的衣衫。

楚晚宁换上之后,总算没有显得那么滑稽了。他整理着蓝底银边的护手,抬头瞪了薛正雍一眼,而后凶狠道

夏司逆
夏司逆

你要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薛正雍
薛正雍

我不说,我不说。可是你这样怎么办?我又不通医术,总要找人来看吧?要不我把贪狼长老请来……

夏司逆
夏司逆

请他做什么?让他笑话我吗?

薛正雍
薛正雍

那要不我让拙荆来看看?

楚晚宁抿着嘴唇不说话,瞧上去居然有些委屈

薛正雍
薛正雍

你不讲话,我就当你答允了?

楚晚宁转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薛正雍知他心情沮丧,但此番奇景实在太过滑稽,憋了一会儿又没憋住,噗地再次大笑出声。

刷的天问召出,楚晚宁侧眸厉声道

夏司逆
夏司逆

你再笑!

薛正雍
薛正雍

我不笑了我不笑了。我这就去找娘子过来,啊哈哈哈哈

薛正雍一溜烟跑远了,没过多久,就带了神色焦急的王夫人过来。王夫人一看到楚晚宁就呆住了,半晌才难以置信道。

王夫人
王夫人

玉衡长老……

好在王夫人比起薛正雍而言,实在是医者仁心,她倒没怎么嘲笑楚晚宁,而是仔细望闻问切了一番,而后软声细语道

王夫人
王夫人

长老灵力流转平稳,身体状况也无异样。似乎除了变成了小孩子,与往常并无什么不同

夏司逆
夏司逆

夫人可知破解之法?

王夫人
王夫人

长老受的伤是上古柳藤所致,此案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例。因此我也并不知道该怎样应对

楚晚宁倏忽垂落睫毛帘子,半晌说不出话来,显是有些呆住了

王夫人
王夫人

玉衡长老,依我之见,你之所以会变成这般模样,应该是藤柳中用以修复自愈的枝液侵入了你的创口,并非恶咒。不然也不会到此时才发作。我想那种枝液微乎其微,是因为你连日来太过忙忧,才让法咒左右了身躯。不如你先好生将养一段时日,再看情况?

沉默一会儿,楚晚宁叹了口气

夏司逆
夏司逆

也只能这样了。多谢夫人

王夫人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而后道

王夫人
王夫人

长老如今这般容貌,若是不说,倒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她讲的不错,楚晚宁早就不记得自己五六岁时的事情了,不过此刻看着湖中倒影,除了些五官轮廓外,和成年后的自己并不是特别相似。心里总算稍宽,仰头对薛正雍道

夏司逆
夏司逆

尊主,这几日我要在红莲水榭闭关,薛蒙他们,还请你多照顾

薛正雍
薛正雍

这是什么话,蒙儿是我儿子,燃儿和小琼是我侄子侄女,师昧是死生之巅的弟子,我当然得照顾。

薛正雍
薛正雍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然而楚晚宁一连三日打坐修行,却并不见身体恢复原貌,不由得更加忧虑,也就离王夫人说的“好生将养”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天黄昏,楚晚宁终于忍不住心头烦躁,见清修无果,干脆下了南峰,四处走走散心。

此时晚膳时辰已过,而夜习尚未开始,死生之巅的空谷幽径、廊桥亭阁里尽是成群的弟子,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楚晚宁闲逛了一圈儿,去了善恶台附近的一片竹林。

诸位长老都有自己习惯占据的修炼场,往往带徒弟修行都会是在固定的某处地方。楚晚宁惯去的就是这片竹林。

竹影萧瑟,万叶繁声。楚晚宁折了片叶子,贴在唇边缓缓吹响,清幽细碎的乐声使得他心绪稍宁。可过了没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附近

薛蒙
薛蒙

喂,小孩儿

薛蒙
薛蒙

我要在这儿练刀了,你上别处吹去

夏司逆
夏司逆

我吹我的,你练你的,互不打搅。

薛蒙
薛蒙

那怎么可以?快走快走,我的刀锋会伤到你的

就在这时,墨琼过来了

墨琼
墨琼

蒙蒙

薛蒙
薛蒙

墨琼?你来干什么?

墨琼
墨琼

我来看一下你神武用的顺不顺手

凌凌柒
凌凌柒

借口,你就是来看缩小版的楚晚宁

薛蒙
薛蒙

挺好的,谢谢

墨琼
墨琼

没关系,你继续练吧

薛蒙
薛蒙

可我的刀锋会伤到他的

墨琼
墨琼

万一他比你厉害呢?

薛蒙
薛蒙

怎么可能?

夏司逆
夏司逆

怎么不可能?就从灵雀式开始,你按着我的曲声再舞一遍,我吹完一节,你击完一式,不可过快

墨琼
墨琼

开始吧

薛蒙
薛蒙

那、那我用树枝好了,万一打到你

夏司逆
夏司逆

薛蒙替他摘了一片竹叶,擦干净了,递给他

薛蒙
薛蒙

呐,小弟弟,给你这个

这样就成“小孩儿”,变成了“小弟弟”?

楚晚宁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叶子,重新坐回石头上,慢慢吹了起来。薛蒙性子急,这段刀法中有一段腾空侧掠的招式,要在空中转身时,连刺六下,再劈一击。然而薛蒙总也把握不住度,往往是连刺了十多下,这才打出一击,而那一击已错过了最佳时候。

连续五六次,薛蒙都没舞对,心下愈急,眉头越拧越紧。

他正心焦,侧眸却瞥见了坐在石头上吹竹叶的那个孩童,见人家年纪虽小,却气定神闲,半点抱怨都没有,又不禁感到惭愧。

于是打起精神,又连着练了数次,渐渐地在乐声中找到了些感觉。薛蒙却不以为喜,又接着腾跃挥刺,当明月高悬,时辰已晚时,他终于可以做到毫无差错,完完整整地将这段刀法挥下来。

汗水凝在他漆黑的眉间,薛蒙拿帕巾擦了,大喜道

薛蒙
薛蒙

今日多亏了你。小兄弟,你是哪个长老的门徒?你这样厉害,为什么我之前从来不知道你?

楚晚宁早就想好了,璇玑长老门徒众多,多到连他自己或许都记不住全部的弟子,因此收起竹叶,微微一笑

夏司逆
夏司逆

我是璇玑长老门下徒。

薛蒙
薛蒙

哦,那个破烂王啊

夏司逆
夏司逆

破烂王?

墨琼
墨琼

一个私下里的称呼而已。你师尊收徒太多,来者不拒。破烂说的是他收的那些毫无天赋的徒弟,并不是说璇玑长老不好,薛蒙口无遮拦,小师弟不要介意

夏司逆
夏司逆

……你们私下里,常常给长老起外号吗?

薛蒙
薛蒙

那当然, 外号肯定都是要取的,苍天绕过谁呀。

薛蒙
薛蒙

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不超过五岁吧?那你是刚来死生之巅, 和大家都还不熟, 熟悉了你就会知道, 这里二十个长老,在弟子之间差不多都有外号的呢

夏司逆
夏司逆

夏司逆
夏司逆

比如说呢?

薛蒙
薛蒙

那可有的说了。不过现在时候不早了, 我肚子有些饿。今日多谢你提点,我带你下山去吃些宵夜吧, 边吃边讲。

墨琼
墨琼

我也要去

墨燃

嗯?小琼,萌萌,你们怎么在这儿?

墨燃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