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漼时宜一身大红嫁衣,美得不可方物。
成喜姑娘,到吉时了。
漼时宜嗯。
这场成亲礼只如了刘子行一个人的意,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场繁琐的规矩而已,她今后便要一直被禁锢于这深宫之中。
这日,中州城漫天大雪,好似当初李七郎离开那一晚,但更像是在西州那些年看到的雪景。
不,这雪要比往常的大。
许是这雪今日也通了人性,知道漼时宜不愿。
只见漼时宜双手持扇,遮着那妩媚的面容,一步一步走向刘子行。
刘子行与漼时宜成亲礼刚行完一半,孟鸾就走了进来。
刘子行不悦。
刘子行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本王与王妃行完礼再说吗?
孟鸾刻不容缓啊,殿下,金将军带着人攻打过来了。
刘子行什么?!
听闻此事,刘子行不得不放下和漼时宜成婚这件事。
刘子行你们照顾好王妃。
说罢,便离开了。
宫里的凤俏得到消息,赶忙出宫去找周生辰。
周生辰收拾着东西,正准备启程回西州。
凤俏师父!
周生辰凤俏?
周生辰你怎么回来了?
周生辰你不是应该在观礼吗?
凤俏师妹的婚礼进行了一半,摄政王身边的孟鸾前来禀报,说金荣攻打过来了。
周生辰什么?!
周生辰赶紧放下手头的东西,叫上周天行等人带着援军赶往宫中支援。
另一边,元武出挟持带走了刘子贞与戚真真,刘子行下令重兵把守东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入。杨邵如今跟在金荣身边,元武出带着刘子贞跟戚真真前来见金荣。
金荣看着他们,开口道:
金荣我记得刘氏朝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立储君之前需要先铸金人,若金人铸成才能成为储君。
金荣可是这个不过是你这个戚太后的无稽之谈吧。
戚真真没答话,瞪着他。
金荣你也活的够久了。
金荣示意身旁的人将戚真真扔进湖里。
一旁的刘子贞瑟瑟发抖,但金荣并没有打算处置他。
金荣这小皇帝对我来说还有用处,留着吧。
杨邵是。
几日后,一直被软禁在宫中的漼时宜终于见到了刘子行。
漼时宜怎么样了?
刘子行皇叔已经带兵去平定叛乱了。
刘子行只是陛下和戚太后被掳走,漼将军也下落不明,王军的周将军也受了伤。
漼时宜二师兄受伤了?!
漼时宜我想去看看他。
刘子行拉住漼时宜得手:
刘子行你到底是真的为了去见周天行还是想以周天行的名义去见周生辰?
漼时宜我对你虽然没有感情,但我师父交代过我,我会好好辅佐你,所以也请你放下对我师父的戒备。
刘子行咳了几声,漼时宜无奈,只好让成喜赶紧去找医官。
医官前来给刘子行诊治,待刘子行睡下后,漼时宜准备离开,刘子行却紧紧的拉住了漼时的手。
漼时宜怎么也挣脱不开,只好作罢,趴在刘子行的床沿,睡了一晚。
次日,漼时宜醒来,见刘子行放开了手,行了礼,便离开了。
漼侍中前来见刘子行,刘子行起身。
刘子行何事?
漼侍中道:“周生辰乃大患,殿下不除了他,皇位岌岌可危啊。”
刘子行本王知道。
刘子行这几日,本王就会把陛下归天的消息传出去。
“殿下英明。”
此时的周生辰已经带兵追至城外,他听到宫中传出的消息误,以为刘子贞与戚真真均被沉湖,宫中必定生变,他为刘子贞的逝去而悲伤之时,也让宏晓誉带着她的斥候军先入中州。
另一边,带着孩子的穆禾询问咪团,现在是什么时候。
咪团想了想,告诉了她。
穆禾不好,快要到全员be的结局了。
穆禾你还有没有办法让我变成武林高手,顺便给我变出一支军队出来?
咪团……
咪团我没那么神通广大,顶多让你成为几个小时的武林高手,至于援军我虽然变不出来,但你可以回南萧啊。
咪团不仅那皇帝手里有兵,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暗暗训练了一支死侍队伍。
穆禾来得及吗?
穆禾我记得这会儿刘子贞还没死,但是刘子行已经放出了他死了的消息。
穆禾最后拿他威胁了周生辰。
咪团来得及,让你快点回南萧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穆禾好。
中州宫中——
金贞儿前来见刘子行。
金贞儿金氏大军正在前方为你卖命,你一日未登帝位,我未登后位,你就一日不能与时宜做夫妻。
金贞儿怕刘子行的得意忘形,特来提醒他。
迫于金氏大军的卖命,刘子行哪怕再不愿意也只能应声道:
刘子行我当然知道,皇后之位必定是你的。
见金贞儿离开,刘子行这才长舒一口气,去找漼时宜。
漼时宜殿下。
漼时宜行礼。
刘子行嗯,起来吧。
刘子行陛下已经归天,漼侍中想让本王登基为帝,本王想听听你的看法。
漼时宜时宜认为殿下不适合皇位。
刘子行瞬间不悦。
刘子行那谁适合?
刘子行你心心念念的周生辰吗?
刘子行只要他还活着,你便会想起西州,念起西州的人和事!
漼时宜殿下。
漼时宜我师父有喜欢的人,我对他而言只是个徒弟,还请殿下不要妄自揣度。
刘子行听了这话,内心的怒火渐渐平了下来:
刘子行皇叔有喜欢的人?
刘子行哪家姑娘?
漼时宜南萧郡主穆禾。
刘子行又变了脸色,是谁不好,偏偏是南潇的,周生辰本来势力和名望都很大,要是再有南萧郡主的加持,这中州皇帝之位必然会落在周生辰手里。
戚氏一族遭重罚,漼文君与刘子行念在往日旧情上保下了幸华,幸华不舍得家人受苦,她想跑来求刘子行,不料被侍卫拦在了宫门外,还是漼侍中替她解了围。
恰巧,刘子行刚从漼时宜宫中出来。
幸华跑了回去,跪下,抓住了他的衣角。
幸华子行哥哥,幸华求你,求你放过戚氏族人吧。
刘子行扯开她。
刘子行戚氏一族犯了重罪,不除难以平民恨,本王与漼家三娘能保下你,已是不易,你要知足。
说罢,刘子行便离开了。
幸华坐在地上,掉着眼泪,不知道何时刘子行变了。她知道刘子行想以戚氏的血铺登基的路,只是那是她的亲生爹娘,她如何能置之不理,但戚氏一族落败已成定局,幸华一人之力也无法保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