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刘子行来到西洲南辰王府。
周天行和凤俏奉周生辰之命留在府内接待刘子行。
周天行广凌王。
凤俏广凌王。
刘子行两位将军好。
刘子行皇叔呢?
周天行师父军务缠身,便先回军营了。
周天行特此让我二人留在府内接待殿下,顺便让我们二人替他给殿下赔个不是。
刘子行罢了罢了,本王能理解皇叔的不易。
刘子行对了,时宜呢?
凤俏师妹在西院。
刘子行内院本王进去多有不便,王府里可有一处闲雅之地?
周天行回殿下,王府后院的亭子就是一块闲雅之地。
刘子行那就劳烦周将军带我去王府后院的亭子,凤将军去将时宜请到后院亭子处。
周天行是,殿下。
凤俏是,殿下。
西院——
成喜姑娘,凤将军说广凌王已经在后院的亭子里等你了,现在她在门口等你一起去。
漼时宜好,我知道了。
成喜见漼时宜一脸的不情愿,道:
成喜奴婢知道姑娘不愿意,但是这毕竟是圣旨赐婚,姑娘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漼氏着想啊。
漼时宜苦笑:
漼时宜你倒是比我更像是漼氏后人。
东院——
翠莲郡主,广凌王来了。
翠莲是来看漼姑娘的。
穆禾我知道了。
穆禾我们去看看吧。
翠莲是。
后院——
凤俏殿下,师妹来了。
刘子行好。
刘子行望去,眼前的人儿正是他看了好几年的画像上的人,甚至比画像上的人还要好看。
漼时宜行礼。
漼时宜殿下。
刘子行快起来,你与本王之间不行礼也没事。
漼时宜殿下说笑了,哪里有平民不给广凌王行礼之说。
刘子行我们本就是有婚约在身,日后是要结为夫妻的,随意你可以不向本王行礼。
漼时宜懒得再和刘子行争执,便道:
漼时宜嗯,时宜知道了。
刘子行坐下吧。
漼时宜是,殿下。
两个人席地而坐。
刘子行这南辰王府看着好生奢侈,这亭子竟也装修的如此奢华。没想到皇叔竟然这样大肆安排王府。
漼时宜最容不得有人说周生辰的半句不是,便开口维护周生辰道:
漼时宜殿下怕是误会师父了,师父此番是为了震慑周边有作乱之心的人,王府虽然看着奢华,但吃穿用度却极为节俭。
刘子行不想让漼时宜不开心,便是好顺着漼时宜的话夸下周生辰。
刘子行是,漼姑娘说的是,是本王看浅显了。皇叔日益在外带兵操练,保家卫国,留你在王府一人过年为免有些寂寞,不如我们去王军营地和王叔一起过年,可好?
漼时宜时宜恐怕要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了,王府还有师姐和师兄陪我过年,更何况军营不能随意去。要是一不小心伤了殿下,师父会怪罪时宜没有阻止殿下到军营去。
刘子行没事,本王自有分寸,毕竟正好也到了你的生辰,本王想着去军营里和将士们一起过年会更热闹些。
刘子行说说完,又帮漼时宜倒茶,漼时宜知道不合规矩,连忙推阻,也因此烫伤了手背。
漼时宜嘶——
漼时宜吃痛的喊了一声,刘子行立马站起,走了过来。
刘子行你没事吧?
漼时宜也立马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漼时宜殿下,恕时宜失陪。
刘子行没事,你先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
漼时宜谢殿下。
凤俏跟着漼时宜离开。
西院——
漼时宜刚踏进西院,就见到桌子上摆着很多茶叶,凤俏解释道:
凤俏这是师父为你准备的生辰礼。
凤俏你看这个,还是我的来的呢。
漼时宜轻笑,原来周生辰并没有忘记她的生辰。
她想起不久前因为浪费茶水,被周生辰罚抄茶名一事。
漼时宜因为茶泡的不好喝,便倒了,被周生辰看见,周生辰一怒之下罚漼时宜抄写茶名。
宏晓誉前来找漼时宜,想带漼时宜欣赏南萧乐师奏乐。周生辰如实相告,他因为漼时宜浪费茶水,正在处罚漼时宜抄写茶名。
宏晓誉开玩笑,认为周生辰欺负漼时宜不会说话。宏晓誉离去后,周生辰语重心长教导漼时宜,他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头,深知一粒米来之不易,无论是米还是茶水,他都不希望府里的人浪费。
成喜姑娘,你的手背怎么回事?
成喜听见门口有动静,走了过来,却见漼时宜的手背发红。
漼时宜没事,一不小心伤着了。
成喜奴婢赶紧给你处理一下吧,不然留下疤痕就好了。
漼时宜嗯。
穆禾时宜。
漼时宜禾酥师姐。
穆禾我听说广凌王来看你了?
漼时宜嗯。
穆禾看你的样子,你并不中意他?
漼时宜点头:
漼时宜中不中意又能怎么样呢?
漼时宜反正都和他绑在一起了。
穆禾揉了揉漼时宜的头。
穆禾我记得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让府里人多给你准备了一些菜,今晚我们把酒言欢。
漼时宜嗯——
穆禾怎么了,不开心?
穆禾想和师父还有师姐师兄们一起过?
漼时宜点了点头:
漼时宜殿下说想要我们一同去王军营地过。
穆禾那挺好的呀。
漼时宜可是我怕师父怪罪。
穆禾不会的,有师姐在呢。
漼时宜那好吧。
漼时宜那等我处理完手背的伤,师姐和我一起去,好不好?
穆禾好。
后院——
漼时宜殿下。
穆禾殿下。
刘子行看向穆禾:
刘子行你便是禾酥郡主吧?
穆禾正是。
刘子行时宜,你的手怎么样了?
漼时宜没事了。
刘子行那便好。
刘子行那我们今天一同去军营可好?
漼时宜嗯。
得到漼时宜的回答,刘子行大为高兴,立即吩咐孟鸾去备马车。
王军营地——
宏晓誉师父,广凌王来了。
周生辰听闻前去迎接。
周生辰殿下。
刘子行皇叔。
周生辰看向漼时宜,却发现漼时宜的手受伤了。
周生辰十一,你手怎么伤着了?
漼时宜没事的,师父。
周生辰谢云,带十一去军医那看看。
谢云是,师父。
刘子行醋意油然而生,穆禾注意到,向周生辰走去。
穆禾都好久没见到师父了,今日也是沾了殿下和师妹生辰的光,不然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师父。
周生辰很自然的伸手揉了揉穆禾的头:
周生辰不是有十一陪着你呢吗?
穆禾那不一样。
周生辰好好好。
刘子行看到这一幕,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得出来,周生辰喜欢穆禾。
营帐内——
漼时宜其实没事的。
谢云你就让军医给你看看吧。
谢云军医不亲自确认过,师父是不会放心的。
漼时宜心头一暖:
漼时宜好吧。
军医给漼时宜的手背上了膏药,系上布条,和谢云说没什么大事,便离开了。
谢云好了,我们去见师父吧。
漼时宜嗯。
营地炊火处——
漼时宜师父。
漼时宜军医给我上了膏药,已经没事了。
周生辰那就好。
刘子行本王带了些人,给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
面对刘子行,漼时宜又冷下脸来,客客气气的道:
漼时宜有劳殿下费心了。
刘子行嫉妒起周生辰,因为她注意到了是漼时宜对他与周生辰的语气是不同的。
穆禾在一旁叹气。
穆禾天,又来了。
穆禾这不是把周生辰往火坑里推么。
咪团所以不得靠你来化解,不然结局还是悲剧。
穆禾知道了知道了。
穆禾师父,我带了屠苏酒呢。
周生辰是嘛。
穆禾是啊,那师父和我一起去拿过来,好不好。
周生辰好啊。
穆禾嘻嘻。
周生辰和穆禾离开,漼时宜有些失落。
晚上——
周生辰举起碗:
周生辰这第一杯敬逝去的将士们。
周生辰将酒倒在了地上。
周生辰这第二杯,敬我们远来之客,广凌王。
刘子行谢皇叔。
刘子行本王也借此酒,代陛下敬诸位将士,但得将军能百胜,不须天子筑长城。
众人站起,谢过陛下和广凌王,饮酒,刘子行与周生辰对饮。
周生辰再次举起酒碗:
周生辰贺新岁,愿国土之上,再无百里硝烟,北陈百姓安居乐业,人间炊烟不断,千里绵延。
众人又端起酒碗,饮酒。
周生辰又满上酒,对着漼时宜道:
周生辰最后,本王想说,今日是十一的生辰,希望她在这里日日欢喜。
漼时宜谢谢师父。
漼时宜饮下酒,然后坐下,看着周生辰。周生辰注意到,对着漼时宜笑了笑。
漼风也端起酒碗道:
漼风今日我妹妹生辰,而且她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借此机会,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饮酒,漼时宜喝完,又看向周生辰,恰好与周生辰目光撞上。
刘子行实在是不忍再看下去,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先行离开了。
宏晓誉许是喝上头了,开口道:
宏晓誉我听百姓说,美人骨,世间罕见,有骨着,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而师父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兼有骨相和皮相的人。更何况有人说这美人骨啊比帝王骨还稀有呢。
周生辰一听,脸色一变,周天行连忙提醒宏晓誉:
周天行这军营人多眼杂,别说了。
穆禾也赶紧打圆场:
穆禾师姐肯定是喝多了,乱说的。
穆禾四师姐,你先带师姐下去休息吧。
凤俏与穆禾眼神对视上,明白了穆禾的意思。
凤俏好。
但是,路过的孟鸾还是听见了,他悄悄的离开,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子行。
宴席散去,漼时宜想去找周生辰,却在伙房里看见了共同饮酒的穆禾周生辰。她只好失落的离开。
周生辰将屠苏酒撒了一把花椒,穆禾不解,周生辰解释道:
周生辰这是花椒酒。
周生辰新的一年喝花椒酒可保你这一年顺顺遂遂。
穆禾那我一定要多喝一点。
穆禾因为我希望师父还有师姐师兄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每一次都是捷报。
周生辰这酒烈的很。
周生辰你还是少喝一点吧。
穆禾没事。
穆禾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一点酒就喝多,她喝了几碗,假装醉酒,周生辰只好抱起穆禾回营帐。
周生辰将穆禾放到榻上,准备离开,穆禾却拉住了他,哭喊着:
穆禾师父,师父!
周生辰见穆禾眉头紧皱,还流着泪,心中不忍,坐在床沿,轻轻抚平穆禾的眉头。
穆禾师父上次说去六镇,六镇又在哪,为什么我找不到他?
周生辰六镇在北,中州以北,西州的东北方。
穆禾要是师父哪一天死了,我该去哪里找他?
周生辰却道:
周生辰如果他死了,不希望你去找,死在何处,就葬在何处。
穆禾此刻睁开眼,坐起,她哭红的眼睛与周生辰对视上。
周生辰突然就很心疼,他抹去穆禾脸颊上的泪水。
周生辰不哭了,好吗?
穆禾那你答应我,你要是出了意外,一定要派人告诉我,好不好?
周生辰我答应你,如果有朝一日,我遇到什么不测,定会有人告诉你,我死在何时,死在何地。
穆禾嗯。
周生辰今日你便在这里休息吧,我去别处休息。
周生辰离开营帐,唤来宏晓赞陪伴穆禾。
宏晓誉师妹。
穆禾师姐。
宏晓誉也没安慰过女孩子,只好脱下身上的软甲递给穆禾。
宏晓誉这软甲我从一位敌国公主那缴获来的,我一直穿在身上,今日便送给你。
穆禾拒绝。
穆禾我又不上阵杀敌,师姐更需要它。
宏晓誉你收着吧,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也就这一件软甲。
穆禾好吧。
穆禾师姐,你能和我说说师父的事情嘛?
宏晓誉师父啊。
宏晓誉我和周天行遇见师父的时候,师父与我们一般大,十几岁的样子吧,我们都是流民,无家可归,师父救了我们,我们就想着要跟着师父参军,保家卫国。
宏晓誉但是,我们还是来晚了,师父那段最难熬的日子是他自己熬过来的,南辰王这支军队也是他自己组建起来的,他一路征战,从未有过败绩。因为,小南辰王的名号也传了开来。
宏晓誉师父这么多年来,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
宏晓誉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宏晓誉晚上基本没吃什么,光喝酒了。
穆禾那我们出去寻些吃食吧。
宏晓誉也好。
周生辰见两人从营帐出来,往伙房走去,便让伙房的伙计去做一些吃食。
穆禾见伙房还有人做饭,有些惊讶。
因为周生辰交代过千万不能说是他叫的,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两个人信以为真,便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