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虞殿——

外殿内摆着一口棺材，牌位是芜太妃。

牌位前跪着身披孝服的苏口和素萱。

全思虞殿的侍女头戴白花，侍从头戴白帽，也跪着，掩面哭泣。

苏羽站在外面，踌躇了会儿，还是决定进去。

素梦也跟着苏羽走了进去。

苏羽给牌位上了香，鞠了一躬，又拍了拍苏口的肩膀：

苏羽五弟，节哀。

苏口没有说话，发红的眼眶里是无光的眼珠，他神情呆滞，只是看着牌位。

见苏口没反应，苏羽只好示意素梦，素梦道：

素梦妹妹，照顾好妹夫，皇上知道此时妹夫心情不好，便不计较了，你好生照顾妹夫，本宫和皇上先回去了。

素萱好。

素萱桃溪，送送皇上和皇后娘娘。

桃溪是。

思虞殿外殿不远处，孙静看着外殿内。

清萝娘娘不进去吗？

孙静不了，我在这里送送她就行了。

边塞王军军营——

孙允阿爹、阿爹！

孙老将军何事慌张成这样？

孙允我和三弟在不远处的林子里打猎，发现了……

孙老将军发现了什么？

孙允发现了大哥的尸体。

孙老将军！

孙老将军孙印呢？

孙允三弟在营帐外守着大哥的尸体。

孙老将军快让他进来。

孙允是。

孙允三弟，阿爹喊你带着大哥进来。

孙印抱着孙行的尸体走进营帐。

孙老将军看着孙印怀里已经没了生气，脸色惨白的孙行，声音愈渐颤抖。

孙允扶着孙老将军。

孙印阿爹……

孙老将军我的儿啊！我就不该那天放他出去，不该强迫他独立，不该……

孙允阿爹，你没有错，只是意外发生的突然，谁也预料不到，阿爹，你要当心身体啊。

孙老将军儿啊！

孙老将军是阿爹对不起你啊！

孙允三弟，将大哥下葬了吧，别让阿爹看见伤心了。

孙允阿爹年事已高，经不起。

孙印是。

孙印出去，孙允扶着孙老将军坐下。

孙允阿爹，喝口茶。

孙老将军拒绝了，他发誓他要和把那帮胡人杀的片甲不留。

那天，就因为后山林有动静，有士兵来报，说是发现胡人的踪迹，孙行自告奋勇的毛遂自荐，孙老将军也觉得孙行年纪不小了，也该独当一面了，便让他去了，此后再也没有了消息，直到今日，孙印和孙允发现孙行的尸体。

孙老将军传令下去，整装待发，不日，进攻北方胡人！

孙允阿爹，我们不上奏，就贸然行事，会被皇上怪罪的。

孙老将军我手持虎符，能调动兵权！出了事情我一人担着，我要为我大儿报仇！

孙允阿爹！

孙允自知劝不住孙老将军，但这一次他还是想试着劝住，因为他知道，擅自动用虎符调动兵权，是杀头之罪。

可是孙老将军仿佛魔怔了一般，无论孙允怎么劝，都劝不住他，孙允叹气，这次他们孙家真的是太后娘娘都保不住了。

芜太妃已经下葬到妃陵，思虞殿的宫人也全部遣散，桃溪自请去妃陵为芜姬守灵，苏羽恩准了。

苏口和素萱回南阳王府。

影黯在南阳王府门前来回踱步，见南阳王的马车驶来，连忙跑了过来。

可是这次先下马车的却是素萱。

影黯参见王妃。

素萱起来吧。

素萱芜太妃今日刚过世，王爷心情不好。

素萱有事明日再禀报吧。

影黯可是，王妃，事情急迫。

素萱……

苏口（大）影黯。

马车里的人开了口，影黯凑上前。

影黯王爷。

苏口（大）扶我去书房。

影黯是。

素萱王爷！

苏口（大）我没事的，萱儿。

苏口（大）风绵，你先带着王妃回去。

风绵是。

素萱王爷！

苏口（大）听话。

苏口（大）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素萱可是我担心的是你啊。

苏口（大）我没事。

苏口（大）跟风绵去后院玩吧。

素萱……

素萱就这样被风绵不情不愿的带到了后院。

影黯扶着苏口下了马车，去书房。

影黯王爷，你脸色这般不好……

苏口（大）没事。

苏口（大）又不是生病，伤心过度罢了。

影黯王爷节哀。

苏口（大）本王自然会节哀。

苏口（大）不然不调养好身体，怎么杀了他们？

影黯王爷明鉴。

苏口（大）你有何事要像我禀报？

影黯按王爷吩咐，孙行已死，孙允和孙印发现了孙行的尸体，已经运回王军主营帐，营中探子来报，说孙老将军正筹谋攻打胡人。

苏口（大）孙老头没上奏？

影黯没有，他还要用虎符调动兵力。

苏口（大）这孙老头儿可不得了，为了死去的儿子不上奏还要动用虎符，本王都敬佩他。

影黯那我们静观其变？

苏口（大）对，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影黯属下明白了。

苏口（大）退下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影黯是。

影黯那王妃那边需要属下去通报一声吗？

苏口（大）不用，有风绵陪着她就好。

影黯属下告退。

（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