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夜色寂静,洞里穆禾已经睡熟,打着轻微的鼾声。咪团睡不着,和南萧的对话它久久不能忘记。
良久,咪团悄悄飞出洞外,施法,联系天之际的阿祀。
阿祀看了看咪团传来的四个字:大事,速来。
于是,阿祀立马施法,将自己的世界与咪团的世界连接,成了一个简单的空间。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南萧。

嗯?

南萧?

他不是在当年的那一战也消失了吗?

并没有,我也不知道他通过何种方法得生的,更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这个小世界找到穆禾的。他在穆禾身上施了法,只有希宁找他,他才会解除法术。

你知道的,南萧擅长蛊术。那必然是在穆禾身上下了蛊,只是我对蛊术这一块一概不知,我也不知道他下了什么蛊,对穆禾可有伤害或者说可有时间期限。

他进入了这个小世界找到了穆禾?

对。

你怎么知道的?

就在刚刚我还在和穆禾商量如何快速完成任务,我们一致认为找到办法恢复腾蛇和青龙的记忆。但是恢复记忆哪里有那么容易,这时候,南萧就穿出了声音,只听声音未见其人。

嘶,他怎么会找上穆禾?

穆禾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啊。
阿祀皱眉。

不一定。

不一定?

对。

她很可能是宁夫人——禾酥的转世。

禾酥?

禾酥不也是在那一战替希宁挡了寒冰锥死了吗?

难不成她转世了?

对。我觉得也只有这种解释说的通了。

南萧第一次见她也是称呼她为宁夫人,而且穆禾手腕上戴着的是希宁的镯子。她说她从小便一直戴着。

照你这么说,那么为什么天之际的那帮怪人要找穆禾做这些穿越时空的破任务,也能解释的通。

穿越的时空越多,那么记忆碎片便会随之变得更多。直到全部记起。

天啊,天之际的那帮老怪物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嗯,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好。

那我走了。

冷祀。

嗯?!
阿祀震惊,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叫过他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叫这个名字?

南萧今天提起来的。

穆禾一直问我和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来天之际,我一直没有回答。

你在害怕。

嗯,还是你懂我。

还记得在天之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男孩的模样,约莫十八九岁,一身戾气,眼神里充满着不甘。

我问你你叫什么,你很不屑的和我说你叫苏口。

害,前程往事了,你忆起来干嘛呢?

我只是想说就在那一瞬间我在你眼里找到了光。

欸?
咪团注视着面前的阿祀,确实,第一次见阿祀的时候,阿祀眼神空洞呆滞仿佛像个活死人。现在再看阿祀,眼里又明亮了起来,多了许多的光。

我们俩都有过一段相似的经历,也算是落难抱团取暖到了现在。物是人非啊。

快了,我们就快摆脱这个像牢笼一样的天之际了。

嗯。

我知道。

你在天之际自然是要比我危险的多,你自己也多注意一点。

好,你也是。

嗯,我知道了。
说罢,眼前的空间消失,咪团坐在洞外的石头上,看着天上挂着的硕大的月亮,圆而且皎洁。
次日,穆禾醒来,发现了睡在洞外石头上的咪团,抱了进去,盖上了杯子。

阿爹,阿娘!不!
咪团皱眉,汗顺着额头留下。
这是穆禾第一次见咪团做噩梦,还是苦苦哀求的梦,她瞬间有些心疼。
但没有办法的她,只好轻轻地拍着被子的前沿,咪团也渐渐舒展了皱成“川”字的额头。
等咪团再次醒来,穆禾还在床边趴着睡觉。
它不忍心叫醒她,只是找了个披风给她披上。自己则出去寻一些食物。
等穆禾醒来的时候,咪团已经找了好多果子回来,正坐在石头上吃着。
咪团似乎是发现她醒了,看了过来:

你醒了啊。
嗯。


我出去摘了些果子,你凑合着吃,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就去街上吃好吃的。
好。

昨晚……


昨晚怎么了?
你做噩梦了。


什么噩梦,我都没有印象了。
没什么,也就是平常的一个噩梦。

穆禾还是没有告诉咪团,咪团也没有再问。
穆禾准备站起,腿却因长时间跪坐,麻了。
团子。


嗯?
扶我一下,腿麻了。


好。
咪团将没吃完的果子咬在嘴里,飞过去,扶起穆禾。
谢谢。


怎么突然跟我这么客气了?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

咪团笑了笑,没说话。
它总感觉它和穆禾现在有隔阂,但穆禾不愿意说,它也就不会问。
穆禾走过去,拿了个果子,吃了起来。
这是什么水果?


不知道。
那你就随便摘来吃了,不怕有毒啊。


应该不会,青丘灵气是最丰厚的,长的果子吃了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倒是自信。

穆禾吃着,果子有点微酸,穆禾还是挺喜欢吃的。
一人一猫就这么吃着,安静的很,只有咬果子清脆的声音。
终于,还是咪团打破了这份寂静,它实在忍受不了他们之间那么安静。

你是不是还在想我和阿祀的事情。
穆禾笑道:
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你那份表情都摆脸上了,我再看不出来,我不是傻子么。
这样的吗。


嗯。
你又不愿意说。

穆禾继续吃着果子。

我怕你听完会厌恶我。
是吗?那我就更加好奇了。


……
所以你现在愿意说了?


你要是愿意听的话。
我当然愿意听啦。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