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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的三名长老并没有因为洛灵那一剑而退去，反而更加疯狂地围攻上来。

"她刚才那一剑耗尽了灵力！"为首的长老狞笑道，"趁现在，杀了她！"

三道剑光同时袭来，比之前更加凌厉。

洛灵握紧无相剑，想要再次催动那股力量，却发现剑身毫无反应。那股属于师兄的力量，就像潮水般退去，再难捕捉。

"该死……"

就在剑光即将击中她的瞬间，一道青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沈听雪。

她以剑拄地，硬生生接下了三道攻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殿柱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师父！"洛灵冲过去扶住她。

"别管我……"沈听雪脸色苍白，却死死盯着天剑宗的人，"洛灵，走……去后山禁地……那里有……"

话未说完，她便昏了过去。

"沈听雪已废！"天剑宗长老大喜，"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们了！"

他们步步逼近，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

洛灵抱着沈听雪，一步步后退。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些仍在奋战的太华宗弟子，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要失去？

前世的自己为了封印魔界裂缝而死，今生的师父为了护她而重伤。难道她注定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吗？

不。

她不要这样。

"你们……"洛灵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无相剑开始剧烈震颤，"都给我滚！"

她举起剑，闭上眼睛，不再试图去控制那股力量，而是将自己的全部情绪——愤怒、不甘、守护的决心——全部灌注进剑中。

剑，回应了她。

黑色的纹路再次蔓延，但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陌生的力量。那股力量与她的心意相通，仿佛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黑剑男子的身影。

"师兄……"她在心中轻声道，"借我力量。"

"不是借。"黑剑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欣慰，"这本就是你的力量。"

洛灵睁开眼。

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黑色光芒，而是清澈如水的剑意。

她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看似普通的剑光。

但就是这道剑光，将三名长老的攻击尽数斩碎，余势不减，直取三人面门。

"这……这是什么剑法？！"

"不可能！无相剑法不是这样的！"

三人惊恐地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剑光掠过，三人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他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陆使者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洛灵没有追。她收起剑，低头看向怀中的沈听雪，又看了看满地的太华宗弟子。

战斗结束了。

但她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混乱。

刚才那一剑，她清楚地感觉到——那不是师兄的力量，而是她自己的力量。

她，洛灵，就是千年前那个太华宗首席弟子。

那段记忆，正在一点点苏醒。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殿外走了进来。

是那个黑剑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衣，手中握着那柄无相剑——不，准确地说，洛灵手中的剑忽然飞了出去，落入他的手中。两柄一模一样的黑剑，在他手中合二为一，化作一柄更加古朴、更加威严的长剑。

他走到洛灵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洛灵也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熟悉，亲切，却又带着一丝遥远的悲伤。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等你很久了。"黑剑男子开口，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柔，"师妹。"

师妹。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洛灵记忆深处的某扇门。

她看到了。

千年前的太华宗，阳光明媚。一个少年站在练剑场上，手中握着一柄黑剑，正耐心地教一个小女孩练剑。

"师妹，剑要这样握。"

"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

"等你长大了，师兄就把这柄无相剑传给你。"

"真的吗？"

"真的。师兄答应你。"

画面一转，魔界裂缝开启，天地变色。少年已经长大，成为了一个英俊的青年剑修。他站在裂缝前，手中握着无相剑，脸上满是决绝。

"师兄，不要！"小女孩——不，是年轻的女剑修，哭着拉住他，"你会死的！"

"师妹，"青年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师兄答应过你，要保护你。这一次，师兄也要做到。"

"不——"

青年推开她，转身跃入裂缝。无相剑化作两道流光，一道随他而去，一道封印住裂缝。

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意。

"师妹，活下去。"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

洛灵泪流满面。

她终于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是洛灵，也是千年前太华宗的首席弟子。而眼前的黑剑男子，是她的师兄，也是当年为了封印魔界裂缝而牺牲的人。

但他没有死。

他的神魂与无相剑融为一体，成为了剑灵，守护了她千年，等待她轮回归来。

"师兄……"洛灵泣不成声，"我以为你死了……"

"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黑剑男子——她的师兄，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这个承诺，千年不变。"

他伸出手，将合二为一的无相剑递到她面前。

"现在，你的记忆已经苏醒，力量也在恢复。"他说道，"这柄剑，该物归原主了。"

洛灵看着那柄剑，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剑入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无相剑法的全部招式、千年前的真相、魔界裂缝的秘密……

以及，一个惊人的事实。

"魔界裂缝……又要开启了？"她震惊地问道。

师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天剑宗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你，就是因为千年灵体是开启裂缝的钥匙。"他说道，"他们背后，有魔界的人在操控。"

洛灵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就让他们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

师兄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他说，"这一次，师兄陪你一起。"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沈听雪忽然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师兄身上，瞳孔猛地收缩。

"是你……"她声音颤抖，"你还活着？"

师兄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师妹，"他轻声道，"好久不见。"

沈听雪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地跌坐回去。她死死盯着师兄，眼中满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你……"她咬着牙，"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师兄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痛苦。"

"你——"

"师父，"洛灵打断了两人，"你们认识？"

沈听雪看向洛灵，神色复杂。

"洛灵，"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关于你师兄，也关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