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十九年
蓝忘机一路御剑飞向夷陵的方向,心里却道:“魏婴,真的是你吗?”
而此刻,魏无羡却是坐在夷陵镇上最大的青楼里面,四面环绕着各色环肥燕瘦的美人,面前摆着好酒好菜,他手里握着笛子,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想着什么。
旁边的美人们却是含羞带怯地,小心翼翼得讨好着他,期望此人能够正眼看她们一眼。
“公子~来,吃菜。”
“公子~喝酒。”
再看另一边,温逐流带着温晁一路奔逃,护卫,人手,都在这几天内一一损失,最后竟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路奔逃。
他们风尘仆仆来到一处驿站,楼边就是马厩,俩人往楼上冲去,一进大门就将门反锁起来。
俩人身上裹着黑袍,喘着粗气,其中一人哑着声音问道:“她……她有没有追上来?”
“没有。”另一个人回道:“先休息一下。”他奔到窗前拉下所有的布帘,遮得密不透风,这才回到桌边,点起了油灯。
微弱的烛火照亮了他的脸,苍白得毫无血色,哪里还有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此人正是温晁,他虚弱的回了一句。
“……好,好……”
温晁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去桌上拎茶壶倒水喝,却不想,倒出来的不是水,而是鲜红鲜红的血。
“啊!!!!!她来了!她来了!!!温逐流!!”
温晁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对着桌子惊恐的尖叫。
温逐流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疲累不说,带着这个累赘,他并不能好好的发挥出自己的本事。
他哑着嗓子说道:“安静,太吵了会惊动她的。”
温晁却摇着头,满脸痛苦地往后挪动着,看着温逐流身后的方向,惨叫道:“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救命,温逐流,我喊你大哥!喊你大哥,快救我……救我啊!!”
温晁吓得惨叫连连,温逐流却神经紧绷的环顾四周,因为他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
“别吵!”
温晁却好像听不到温逐流的声音,惨叫更甚,“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温逐流突然无法动弹分好,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温晁咬断了自己的手指,随后昏死了过去。
“嘿嘿嘿……哈哈哈哈……你救不了他,也救不了自己……公子说了,要你们生不如死……哈哈哈哈哈……”
阴森诡异的女子声音从四面八方的传来,温逐流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淌下一滴汗水,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是谁?”鬼女的声音,又尖又利,“你不是最应该清楚吗?”
温逐流苍白的脸色一凝,旋即想到一个人……“魏无羡?!”
“竟敢直呼老祖名讳!你该死!!”
红衣女鬼显现身影,美艳的脸庞狰狞阴狠,苍白的手,鲜红如血的指甲,朝着温逐流袭去。
与此同时,蓝忘机望着眼前的销金窟,脸色愈发冰冷。
“诶!公子,您这是要……”中年女人脸上涂脂抹粉,却掩盖不住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一身衣服很是华贵,却很不适合她,她拦住蓝忘机,不让他上楼。
围观的莺莺燕燕却是早就秋波暗送,满眼含春,看着这般俊朗的男子,那是个个都想与之风流一夜,可惜,这人太过冰冷,而且还有越来越冷的趋势,令人望而生怯,与那楼上的俊美男子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蓝忘机有些窘迫,脸上却是看不出端倪,他道:“找人。”
中年女人也是此间销金窟的女掌柜,俗称老鸨,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后背着一把琴,手里拿着仙剑,一身衣服看起来很素,隐约可见的流光却显示着华贵的气息,心道:名家公子,还是个修仙的,想来不会没有钱。
于是笑着开口问道:“您是要找谁?我们楼里定有你要找的人。”
蓝忘机看了她一眼,垂了垂眸,道:“一身黑衣,绑着红色发带的男子。”
“男子?”老鸨狐疑得看了他一眼,难不成是个好南风的?可这里只有女子呀?
正当老鸨还想再询问一下他的要求,想着要不要找个漂亮女子穿上男装来骗骗他时,楼上最为尊贵的一间客房突然大门大开,门内光景一览无余。
蓝忘机随之往上一望,瞳孔一缩,“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