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十八年
雅室内,人声鼎沸,一众少年围着魏无羡叽叽喳喳。
江澄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心道:真是到哪儿都招蜂引蝶,怎么就这么受欢迎!
“魏兄魏兄,你们莲花坞有什么好玩儿的,赶紧说说!”一名手持折扇的少年催促道。
“就是就是,这云深不知处太没意思了,魏兄,你赶紧给我们讲讲!”
“好玩不好玩儿,就看你怎么玩儿了。”少年春风得意,神采飞扬,说到拿手的玩闹更是如数家珍,“这莲花坞呢,最好玩的时候便是夏季,夏季一来,满池塘的荷花盛开,美不胜收,你再租上一艘小船,赏荷花,摘莲蓬,逍遥自在快似神仙。
你若是会水,扎进荷塘,游水嬉戏,摸鱼摘藕,亦是有趣的很……”
魏无羡讲得引人入胜,那些个世家少年听得神情向往。
“我不管,我明年要去云梦莲花坞求学。”那手持折扇的少年嚷嚷道。
与他还算相熟的少年便泼冷水道:“去吧,没人管你,你大哥只会打断你的腿!”
“……不!不要提他!!”少年立马焉了吧唧,满脸沮丧。
“这位是?”魏无羡看向这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
“在下清河聂氏聂怀桑。”
“久仰久仰!”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番,很快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又有一日,魏无羡因大胆的言论被蓝启仁轰出了雅室,他在云深不知处东游西逛、吹花弄草半日,实在无聊便寻了一处墙头飞跃上去,坐在上面的青瓦上,叼着一根兰草,右手撑腮,一腿支起,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荡。
就在这时,一只流光溢彩的纸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不住飞舞。
魏无羡眼睛一亮,伸手一点。
“魏先祖,在下蓝氏学府的学生程锦,很高兴认识你。我这边是奉天十八年,距您那边应有一万多年了。您可以理解为,我是您的后辈,我来自后世。不知可否告知,您那边是何年?”
这人也在姑苏蓝氏听学?程锦……不曾听说过呀?
魏无羡一下子来了兴致,他拿掉嘴里的兰草,望着掉在草地上的纸蝶,双手环胸,沉思了一会儿。
若这人所言是真,那可是大机缘了。
斟酌半刻,魏无羡道:“你也是姑苏蓝氏听学的世家公子?可我却不曾听说过你,倘若你所言是真,便说些令我信服之事?至于年号,告诉你也无妨,今年正是玄正十八年,而我此刻正在姑苏蓝氏听学!”
话音落下,纸蝶光芒一闪,消失无影,紧接着,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魏兄啊!佩服佩服,他让你滚,你竟然真的滚啦!哈哈哈哈……”
“你出去之后好一会儿他都没明白过来,脸铁青铁青的!”
魏无羡再次咬着兰草,冲下面喊道:“有问必答,让滚便滚,他还要我怎样?”
聂怀桑道:“蓝老头怎么好像对你格外严厉啊,点着你骂。”
“我怎么知道……”魏无羡嘟囔了一句。
江澄哼道:“他活该。答的那是什么话。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在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居然敢在蓝启仁面前说。找死!”
魏无羡道:“反正怎么答他都不喜欢我,索性说个痛快。而且我又没骂他,老实答而已。”
江澄翻了个白眼:“……就你理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