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这段时间,沈晚柠一直在江语晨和贺书韩之间周旋,这应该是半年来联系最频繁的一次了,两人各有各的说法,分分合合,三天两头就又吵架又和好的,搞得沈晚柠头有点大,但是还是一如既往,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还有对自己好的人,沈晚柠很耐心,希望两人能够和好如初,在她的记忆里,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肯定会长长久久,她希望她的少年能够幸福,朋友能够快乐,自己做一个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就好,虽然有时候也会被搞得难过,想问问贺书韩,但是想着自己应该相信他,这是曾经答应过他的,要永远相信他。
军训结束那天晚上沈晚柠部门的人约定好了要出去聚餐,地点在那天江边的一个火锅店,晚上吃火锅时贺书韩又发来消息,说他有点受不了江语晨了,想让自己劝劝她答应放过彼此,好聚好散,虽然这半个多月以来两人吵过很多次,但这是沈晚柠第一次听贺书韩说这样的话,她了解贺书韩这个人,一旦真的决定了某件事就真的是铁了心,不会反悔的,她知道这对自己曾经真心祝福的朋友不会再走下去了,只是自己很想知道,明明曾经那么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而且当初贺书韩追江语晨的那个劲儿,是真的动了真心的,她现在也相信贺书韩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不过因为没有追问的资格,最后也只回了他一句:“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只剩下了痛苦,那我试试吧,不过听不听的进去就是语晨的事了。”
贺书韩:“谢谢你,希望她可以听进去,我们真的不合适......”
那天晚上沈晚柠喝了两瓶啤酒,自己是个一杯倒,这会儿已经醉了,她始终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屋里闷,想一个人去江边吹吹风,沈晚柠脱了鞋,一个人在江边摇摇晃晃的走,手机一直在震动,不过并不想看,她想自己静静,找了一块人少的地方坐下,想着这小半辈子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的难过,家里重男轻女,每次回家都是婴儿的哭声和爸妈无休止的争吵;学校里面同学的冷暴力与背后说闲话,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想学的东西也没办法去学,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你是一个不值得被爱的人。所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吗?是不是上一世造了孽,这辈子要受到惩罚,越想越难过,沈晚柠抱住双腿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好像连贺书韩自己也快不认识了,就在自己哭到快窒息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尖叫。
“啊......这个世界怎么了,你们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沈晚柠吓得抬头望向旁边的人,因为太黑了,没有看清脸,不过知道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身穿白色T恤,宽松休闲运动裤,个子很高,体格清瘦;少年双手插兜,目视江面,有种说不出的拽劲儿和狂妄不羁,与黑夜融为一体,沈晚柠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可能注意到了这边的目光,少年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因为喝了酒有点微醺,加上在宁静的夜晚,让她有了想倾诉的念头。
“没关系啊,你也很难过吗?我也好难过,你说是不是这个世界病了,为什么人会感到难过啊,要是感觉不到难过就好了,这样每天都可以开开心心了,你说是吧。”
少年没有回答,沈晚柠也没有再多说话,两个人就静静的待着,过了好久,男生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好像在问男生在哪儿。
“我在老地方,你们那边搞定了给我发消息,不急,我这儿没人,对了,来接我到时候记得把我的果冻带过来。”说完挂断了电话。
“啊?没人,我不在你旁边吗?你这人怎么回事,耳朵不好,眼神也不好吗?”沈晚柠嘀嘀咕咕的说。
旁边的少年依旧没有说话,沈晚柠觉得这个世界上的男生怎么都一样,冷着个脸;罢了罢了,不理他就是;过了好久,沈晚柠注意到时间很晚了,准备约车回学校,穿上鞋子以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之前悄悄瞥了一眼那个男生,感觉他好像很累很无助,衣服似乎全被汗水浸湿了,一直在揉着膝盖,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想起来包里还有一个小果冻,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递给了他。
“同学,早点回家,果冻给你吃。”少年愣了愣,接过果冻。
“谢谢。”声音清脆低沉。
沈晚柠这才开开心心的离开江边,去上面的公交站等网约车。她不知道自己从江边走上公路的时候,身后的少年一直看着她离开,因为某人一杯倒,走路歪歪扭扭,可能一个不注意就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