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正盯着手机看。
偏西方化的面孔很立体,脸上还有淡淡的雀斑,眼睛是蓝色的,头发金黄还打卷,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有时候却和小姑娘她很像,我不敢随意确定了。
我害怕又欣喜。之前,我认错过很多孩子,她们长得都和小姑娘有点像,但却没有小姑娘身上流淌着的那股气,但是,王尔德有。
“老师状态不好?是因为昨晚喝醉了没睡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到了办公室门口,晚风从他身上掠过,好听的嗓音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老师再不走学校就没人了。那么大那么空很吓人的。”
「先生这座城很大很空,爹把我扔这儿去开会了,我害怕。」
我惊了一下,抓着依靠,站起来大脑缺氧双腿发软眼前泛黑什么都看不清。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害怕,害怕失去目前仅有的依靠。
我踉踉跄跄的追出去,几次差点儿摔倒。
“老师小心。”
将要摔倒的我被他扶住,他一只手扶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却虚环着我的腰像要把我整个包裹起来。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哭了,我用手遮住脸,不让他看见我的丑态,泪它不停的从指缝溢出,我努力的想要恢复常态,但情绪失去控制一拥而出。
“老师……”
“老师这里没人,我的话你可以把我当成一堵墙。”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温暖的怀抱,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藏了多年的心绪像冲破了水坝的洪水,汹涌成涛,我淹没其中挣扎着窒息。
这是最后一次,我告诉自己。
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哄着我,不知道到底哭了多久,眼泪都已经不流了,但是却一直在打嗝,小杂毛走在我左边看着我痴痴的笑。
我瞪了眼他,他立刻压下嘴角,但眼睛里的笑意不断往外溢。
他主动的握住我的手,牵着我向前走,偌大的校园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孤独地亮着,慢慢的他敲开我的手指与我十指相扣。
心脏跳的有些快,和当时亲他时的感觉一样,那抑制不住的高兴和做坏事时刺激大脑产生的兴奋,让人有些欲罢不能。
我停下来,他一怔回过头看我。
黑暗和昏黄的路灯柔和了他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至极。
他舔了舔嘴想要问我什么,我手上用力攥了下他,他一踉跄向我靠近一步,最终额头相抵。我抬眼看着他。
眼眶深邃,睫毛纤长,蓝色的瞳孔里只有我一人。
——清醒点,他有可能是小姑娘。
——那又怎样,你心里一直有着她。你如果不是喜欢她,你为什么心还快就一直在等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取名叫钱莱?
心底的声音喧嚣着,被大脑产生的兴奋一撞而散。是啊,喜欢她,就跟夏德宇。一直在等那商女一样。
喜欢。
我闭上眼轻轻的吻着他,他回应着我带我加深了这个吻。
大脑发蒙一片空白,等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正在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小杂毛在开车。
“你有驾照?”我不是有意打破车里温温嗳嗳的氛围。
他转过头冲我,咧嘴一笑道:“英国的算吗?”
我叹了口气,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卧在了座椅上,大褂乱糟糟地堆砌,我扯了两下,歪着头看着窗外的人影淖淖。
三个人好像在梦里一样,双脚踩下去都是软的,但是那发懵的大脑叫嚣着让我直面现实,让我直面自己的心。
我喜欢钱莱吗?不能否定也不能肯定。那我喜欢男人吗?我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我对小杂毛有好感,我不知道那股好感是因为他的脸还是因为他像钱莱。
我想要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