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各色液体在玻璃试管中碰撞,绽放出新的色彩,带着些许迷蒙。
提笔在本上记下研究成果,哀抬头望向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鹅毛大雪,窗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抬手看着表,腕间的白金手镯闪着冷光,上层字体在白炽灯下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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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此为止吧。
脱下白色工作服,哀走至玄关处,取下卡其色的大衣揽在身上。
工作结束,静音模式可以接触了。
从袋中掏出手机,发现只有一条短信——“几点结束,我来接你。”
“琴酒。”
他知道自己工作时不看手机,即使一条短信也让人安心。
哀不禁嗤笑一声,指尖敲打着屏幕“下雪了,我自己回去。”
前些天姐姐送她一顶米色贝雷帽,哀压平帽檐顺了顺刘海,灰色围巾搭在手臂上。
即使没有人看,也要一丝不苟。
大概是强迫症吧。
她看着窗上的水汽,这样想着,摁下电灯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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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些,哀提了提毛衣的领子。
地上已经起了一层薄雪,落步留痕。
“啊~”哀仰起头呼吸着低温的空气,似乎带着些烤红薯的味道,为寒冷增添些暖意。
她低头呼出一口气,遇冷液化成一缕白雾。
抬首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撑着一把黑伞,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撑着伞走上前来,墨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眼角眉梢是难得的温柔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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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吗?”琴酒把伞递到哀手中示意她拿着,另一只手拎起那条安安静静趴在她手臂上的浅灰色围巾。
“你怎么来了?我发了短信说自己回去。”哀看着他的眼睛,不知是该沮丧还是该开心。
“雪天不好开车。”琴酒把围巾挂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
哀把脸埋在围巾里“路结了冰,滑也不好走。”
“放心不下,所以一起。”
琴酒腾了手,接过伞柄。
哀看着自己的脖子哭笑不得,他不会像宫野明美一样给哀系一些好看的花样,只是缠的很紧。
她感觉太紧有些呼吸困难,用手拽了两下让自己呼吸顺畅些。
“你那双开枪的手真不擅长做系围巾这种事。”摁下即将溢出来的甜蜜感,哀调侃半句。
“呵,”琴酒冷笑一声,“这种东西暖和就好,那些花样我没看出有什么作用,它本就是为了温暖才存在的,不是别的。”
哀不置可否,她也确实不喜欢太繁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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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起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琴酒比哀高些,哀作自然态,偏头仰着看向他。
记忆中的他好像一直都是有条不紊,游刃有余的样子。
可能自己在他心里也是这样一个严谨的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哀一时想看看琴酒狼狈的样子,猛然握住伞柄一撤,两个人都暴露在漫天大雪之下。
一时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恶作剧得逞,哀抿着嘴角在心里偷笑一番。
难得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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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金黄的发丝难得顺从贴在脸颊上,还带着没消融的晶莹的雪。
过了片刻,他才出了声“……雪莉,”哀被异样的目光打量的有些底气不足,“你还真是……童心未泯。”
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茬,自己的行为也确实突兀,方才是迷了什么神经,做了这种事情……
突然他猛地贴近哀冻得有些通红的脸,替她拂去发梢的雪,冷冽温柔的气息喷洒下来——
“这样算不算,我们从黑发到白头?”
算吗?
算吧……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就觉得周围的风好像温暖了许多,也不是那么冷冽刺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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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听罢他的话,哀轻笑一声,“不算。”
琴酒的面色一下子冷了,言语间的语气仿佛让周围的空气也凝结“为什么?”
哀挑了挑眉,手指勾起他一缕发丝绕着圈圈。
“因为你是金发,我是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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