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说完,便有些后悔,他感觉自己还不如不提呢,至少其他三个人还能保持这个轻松的气氛,而且这个话题提起来了,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是狼?
左航感觉对面的陈天润翻了下身,他也下意识翻过身,脸对着墙,或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吧。
“我是红桃Q。”陈天润说。
左航听了,被攥紧的心松了一点,还好陈天润这么说了,那就顺着扑克牌聊吧,他再也不想提狼人杀了。
“我是方片K。”张极说。
“好巧,我是方片Q。”
“嗯,我是黑桃K。”左航说。
“我睡觉了,晚安。”陈天润给自己掖了掖被子,准备睡觉。
“晚安。”“晚安。”
寝室里静了下来。
左航躺在床上发着呆,寝室里连钟表的嘀嗒声也没有,静极了。他越想睡觉,脑子越混乱。
狼牌、邓佳鑫的录音笔、去宿舍路上的那次回眸、还有列车走廊里那声不确定的呼唤……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一点。
寝室里的其他三人好像已经睡着。他蹑手蹑脚地起了床,想到楼下散散心。
楼下的长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走进了看才看清是邓佳鑫。
邓佳鑫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就想他们往宿舍走的时候,走在最前的邓佳鑫回头看他一样。
他不由得停了一下,意思到自己的行为后,又恢复了步伐向前走去。邓佳鑫拍拍长椅,示意他坐到身边。
他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袖口的布料被他揪了几次,沾满了汗。夏末秋初,衣服并不厚,两人并肩坐着,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
“你也睡不着吗?”邓佳鑫问他。
“嗯。 ”
两人在一张长椅上看着天,谁也没说话。
左航几次偷偷偏过头看邓佳鑫,他想找话题说的,但也是奇怪,他这个自来熟明明跟谁都聊的来,在邓佳鑫这里却不是那样了。
他能说点什么呢,他们好像早就不是以前那样见面就闹在一起的关系了。邓佳鑫习惯在说了“再见”后给左航发消息;左航习惯把想说的话攒进手机备忘录。但…他们多久没像以前那样面对面放肆地玩闹了啊。
最终,左航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要不唱首歌吧。”
“唱什么?”
“无与伦比的美丽。”
“好。”邓佳鑫刚要开口,忽然翻了翻口袋,“咦,找不到了…”
“找这个?”左航拿出那支录音笔。
“怎么在你这呀?”
“你跟张极闹腾的时候掉地上了,我就捡起来了。”左航说,“怎么,要录下来?”
邓佳鑫点头。
邓佳鑫的歌声很轻柔,平时左航忙着参加“团建项目”,没太注意,现在静下来听才体会到。他听着听着,倒来了困意,便闭起眼养神。
“嘿呀,嘿呀,我知道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无与伦比的美丽…”左航觉得歌声渐渐小了,睁开眼,邓佳鑫正看着他笑。
“我唱完了,所以,你是不是也要唱一首?”邓佳鑫向他递出录音笔。
“啊…那唱什么?”左航很为难,他感觉自己不适合唱歌的。
“要不,就也唱这首吧。”
“调太高啦,我唱不上去啊…”
“那,我再想想。”邓佳鑫看着天空发起呆来,“想不出来了,先欠着吧,以后你一定要唱给我听。”
“好。”
“我困了,睡觉去了。”邓佳鑫向屋中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身跑回来,“你拿着它吧,万一我又弄丢了呢。”
左航接过录音笔放进口袋,和邓佳鑫一起进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