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虚弱的男声,纵使气息淡淡的,但还是极具高雅冷冽风度。
一开口就仿佛带来了北国的雪松香,让人忍不住想再多窥探一番。
得到回应后的安迷修继续说道,倒也少了几分担忧。
“兄长最近过得还好吗?身体恢复的怎样了?有空吗?”安迷修发自内心的询问。
还没等到回答,他又补充道:
“我快开学了…兄长,有空、”他顿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回来一下吗?”
听上去怯生生的,就像小孩突然间向大人提了一个蛮横无理的要求渴望得到回应。
“……”
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儿。
“小安啊…不是我不想回来,只是…”
没等那人说完,安迷修就抢先一步回话。
“抱歉,我知道你很忙,但这次真的不是其它的事,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安迷修说完回头看了眼虚掩着的门,没由来地皱紧了眉。
然后他又像做了重大抉择般开口。
“哥,能把我带到你那里一段时间吗?国内的事情我都处理的差不多了,家里也没我什么事,我想暂时到国外去…一下。”安迷修还说着,突然听到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兄长也突然间像掉线般没做回应。
“哥?”安迷修轻唤着,然后就听到那头传来他哥的声音。
“走开…我现在没空,你…”
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刻意为之,而且安迷修听着这语气也不像是在和他说话,不应该啊?这个时候在国外不早了,大晚上的哥会和谁待在一起?他不是一直都独居吗?再者,家里请的人哪敢那么大胆和“冷脸魔”待在一起。
正想着,又突然传来了声,倒不是他哥,包厢里的人好像耐不住寂寞跑出来找安迷修了。
“……”安迷修无言的看着从门缝里面探出的几个头。。“啧——”
拿着手机的手慢慢从耳边往下垂,最后他也没管他哥听不听得到,嘱咐了两句说有空再聊就挂断了。
“怎么?不好好吃饭跑出来做什么?”
安迷修说着一面朝他们走过去。
被打断通话他确实挺不爽的,也就没在意自己走路带风,狂拽酷霸、盛气凌人。
走廊说长不长,空旷。
他声不大,但也能听到回响,刚才聊着聊着没注意自己来到了尽头,现在走回去又遇上了一些用完餐的顾客走出来。
恰时,被撒入房内的暖阳癍迹被派上用场。
暖阳下,有个人熠熠生辉。
两条被黑色布料包裹着的长腿就那么大大方方的从他们眼前晃过去,柔和的五官配上轮廓分明的面颊,他冷着脸,一种清冷美扑面而来。
柔顺的刘海随着动作轻晃,突出的身高以及白衬衫下干练的躯体,干脆利落的走姿,被卷的整齐的衬袖乖乖的呆在手肘处,离近些能看见手臂上微微隆起的浅青色血管。
小麦色的肌肤很诱人。
怎么看也不像个只有17岁的少年,美的人神俱愤。
明明没有信息素的干扰,愣是让那些小o软的站不稳脚跟。
胆大的向前搭讪要联系方式,但都被礼貌的一一回拒,简简单单十几步的路程被他走了接近10分钟。
金看着看着就走出了包厢,嘉德罗斯被他毫不留情的关在里面,他乖乖的等,痴痴的看。
确实啊…这太阳太好了。
看着看着就热了,他逆光向自己走来,薄薄的衬衫突然就藏不住那具美妙绝伦的酮体,棕发被太阳光轻抚着,他头上像是有了光环。
像天使。
这太阳太美了,金暗暗感叹着。
正愣神想着,天使来到自己面前,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安迷修还是那样好脾气。
他老远就看见金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再大的火气都被磨没了。
像是坏心思被戳破,金眼睛乱瞟,却又想不出一句好掩饰的话,手忙脚乱的想把门打开,到最后才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没什么!…看你那么久还没回来,就、就出来看一下。”金说着,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脖颈。
“进、进去吧,外面太热了。”说着他就主动推开门,然后先一步逃进去了。
安迷修看着也没说话,跟着进去了,又感叹道发明空调的人真的很伟大。
后面这顿烤肉大餐愉快的解决,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挤在一个小包间里面确实有点憋屈,所以后面索性就换了一个休息场所。
安迷修其实挺不乐意的,他想回去,待在自己房间里休息就行了,但这样准是不行的,他要敢说那些人就敢跟他一块回去。
天塌下来都有他们的脸皮顶着。
“所以去哪儿?”格瑞问道。
“嗯…热死了,要不去游泳?”金提议。
“行,走,我知道一个地方。”嘉德罗斯不由分说的决定,走到前面开始带路。
“啊?”安迷修沉浸在郁闷中,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被雷狮用肩膀撞了一下,他踉跄着扑向前,幸好被格瑞扶住,站稳后懒得去追究,问雷狮
“又去哪儿啊?”
“……”雷狮看见格瑞放在安迷修腰上的手没搭理他。
扶人需要这样啊?
他绕到一边没接安迷修的话,反倒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的脸,然后莫名其妙冒出一句“你脸上有油。”
安迷修的脸马上就垮下去了,简直——神透了。
“有病……我吃完饭就去洗脸了。”安迷修说着,嫌弃的用手肘把雷狮往旁边捅了捅。
“唉,真的,真有,不信你自己看。”
见雷狮一脸诚恳,安迷修也有点心虚。
他刚想拿手机检查检查,猝不及防的就被左边的格瑞扳过脸去,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然后有意无意的一次次对视。
格瑞手是在他头转过来的那一瞬间就放下去的,他们间也是安全距离,但安迷修还是感到发毛,这样被看着怪不好意思的。
而且他记得格瑞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没有。”格瑞说完,看了眼雷狮就转过头。
安迷修反应过来,立马就举起拳头锤向雷狮,谁料想雷狮早就举起手了等着他了,迅速往他脸上添了点东西。
雷狮笑得灿烂,说道“现在有了。”
脸上被抹的地方凉凉的。
安迷修彻底怒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雷狮!”
安迷修喊着,脚开了自瞄般踢向某处。
还好,但又遗憾的是雷狮身手了得,堪堪躲了过去,不然这一脚下去多少小o小b小a会心碎啊。
雷狮看着安迷修收回的那条腿,心有余悸,随后趁安迷修还没站稳的间隙快速绕到他后面,把格瑞挤到了旁边,愤愤地用臂环住了安迷修的脖子,像是锁喉一样。
他开口“安迷修,真 有 种。”他恨不得把字咬碎了喂到安迷修嘴里。
安迷修试着挣脱,奋斗无果后他索性摆烂,看见雷狮的白色卫衣,心生一计。
他低头蹭了又蹭,将自己脸上的不明物体擦下来了,本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竟是在他的视线死角。
雷狮瞬间呆住了。
这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脸侧痒痒的,结果发现安迷修在蹭他…安迷修在蹭他!!?
一瞬间血液好像沸腾了,感觉脸烧烧的。
“你…”太过惊喜,都忘了该说什么,该怎么形容呢?雷狮感觉这简直是小猫撒娇,手臂忘记使力了。
难道终于开窍了?!
安迷修感觉禁锢的力度变小,抓住机会轻松挣脱,往后一看,发现4个人五味杂陈的看着自己。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雷狮,他此刻却像被按了暂停键,明明安迷修都没在那儿了,他手还举着,下巴轻轻往下掉,嘴巴微张,呆若木鸡。
弱智一样。
安迷修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干嘛都像吃了屎一样看着他?
“干嘛?你们这又是什么眼神?”
他又无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