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我来……”
没等安迷修继续说,人就都拥进来了。
平日里空荡的厨房也略显拥挤,一堵人墙挡在安迷修面前,连光线都变得些许昏暗。
“我们该干嘛?”
当时整个厨房都乱成一锅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雷狮说的这句话,反正他说了什么转身就拿了一把刀。
还在空中莫名比划着。
嘉德罗斯看见了,也拿了一把刀,他和雷狮对视一眼,两个人同时握紧刀把然后就向对方挥去,嘴里还不断嚷嚷着。
别提多吓人了。
然后安迷修给他们俩头上各来了一记狠拳。
“啊!”
“我……!嘶---”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剥蒜!敢拿刀打架?!活腻了!以后你们在我家都不准进厨房!”
安迷修记得他是这样说的。
然后隐约记得金和格瑞主动把他俩推出去了。
后面只记得自己和格瑞忙着清洗食材,金在帮忙洗菜,自己也在忙着切菜,虽然格瑞偶尔会帮他,但他还是不放心,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手切着了。
反正忙的要死,好在最后也是吃上了。
安迷修先是把那两个玩刀的说教了一顿,虽然他后面切菜时发现了两把刀都没开刃。
吃得时候他感觉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实在是太美味了!不得不感叹他选火锅底料的眼光太好了!
再后面就是大家都喝多了,稀里糊涂地。
彻夜长谈。
又因为大家都有钱没什么烦恼困处,顶多也就是竞赛失利,没拿下第一…这样那样鸡毛蒜皮的小事,后面扯着扯着就聊到了小时候,又说起了未来……
以及安迷修。
宿醉,聊得太多,安迷修一点也想不起具体内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解释的,但他记得那夜里大家都很开心,和小时候想象的差不多…:聚一起,喝酒,聊天,打游戏,吃肉。
还有一项没完成的,旅游。
但这是难得一次人齐,自从上了高中,每个人都忙起来了,再加上安迷修刻意的疏远,几乎没有这种机会好好聚一聚。
旅游的事…以后再说。
安迷修心想这也算是把遗憾补上了。
就是不知道酒醒后又该怎么面对他们……头疼。
到了第二天。
安迷修醒来是在自己床上,两边都躺了人,他也没着急确认是谁,先看了眼手表。
2:48……
“怎么回事…?凌晨?天还没亮吗…”
他转头看向窗户,是一片漆黑。
很快他的双眼适应了黑暗。
“不对啊…昨晚多久睡得?四点?……”
安迷修停顿了一会儿。
然后猛然坐起,动静有点大,吵醒了身边人。
“安哥…再睡会儿…我头疼--”金不乐意地嘟囊着,翻身想用手圈住安迷修,可惜没摸到人。
“安……”
带着不甘心又睡过去了。
“金?”
“喂……安迷修,起这么早干嘛?再睡会儿……”
嘉德罗斯说着一手抓住安迷修的衣服后摆,把人压回床上,床跟着晃动。
“嘉德罗斯?”安迷修有一点惊讶,他没想到嘉德罗斯愿意和两个人挤一张床。
“叫我干嘛?我让你睡觉,你也不看看才几点,这时候你起床要干嘛?”
“不是……”安迷修平躺在床上,觉得有点挤,幸好是开了空调才不至于热死。
“我只是想知道今天是…哪天啊?我们睡了多久?”
“……不知道。”嘉德罗斯也是醉了,头痛,背痛,胃疼,哪里都痛。
睡也睡不好。
所以他才不喜欢喝酒。
“我手机呢?”安迷修转头看向嘉德罗斯,问道。
“你等一下。”
他反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随后将安迷修的手机解锁,看了眼日期,楞了一下,又平淡开口---
“八月十二,我们睡了快一天。”
嘉德罗斯说完就把手机递给安迷修。
安迷修先是因为嘉德罗斯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感到意外,随后听到自己睡了快一天!
他简直不敢相信!
“不…不会吧?!我们这不是喝醉是酒精中毒了吧?!”安迷修几乎要叫出声了。
相反,嘉德罗斯只觉得好笑。
“你睡糊涂了?渣渣-要是酒精中毒了,你还会躺这而不是停尸房?”嘉德罗斯没好气的打趣安迷修。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既竟然能睡这么久。”安迷修悻悻地回道。
“……”
嘉德罗斯没接话,反而解锁安迷修的手机,将亮度调至最低。
也是他们刚好能看清对方大概模样的亮度。
安迷修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就侧过身子看着他对自己的手机捣鼓。
嘉德罗斯边打字边问安迷修:
“你想去游乐园吗?”
说完他抬眼看向安迷修,周围都是黑的,因为手机的亮光,安迷修显得特别突出。
正巧的是安迷修转眼就和他对视上了。
美-。
……叮…不知道哪来的噪音,贯穿了嘉德罗斯的大脑,人开始变得恍惚。
像是酒精又上头了。
安迷修张嘴在说话,他听不清,感觉好像耳鸣了。
嘉德罗斯又不由得想起他的笑笑饼干了,他觉得有点饿了,又或者说是心跳地重重的。
口干舌燥,他开始咽口水,但就是渴,仿佛马上可以干两壶。
怎么回事?他才是脑子睡糊涂的那个人吗?
他不在看安迷修,低头看床单。
感觉心乱如麻。
这种感觉好像只和安迷修一起时才会触发。
他很不解,不知道这是什么。
嘉德罗斯意识到这样绝对不行,他狠狠闭上眼,耳鸣的症状好多了,他听到安迷修在叫他。
“嘉德罗斯?你怎么?”安迷修问。
“没有。”
嘉德罗斯抬头迅速扫了安迷修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头痛……”
嘉德罗斯觉得这简直不像话,他什么时候需要低头和别人说话了?
“严重吗?”安迷修撑起身子,询问后又开始数落嘉德罗斯“我不是说过了不能喝就别喝太多吗?也不知道你在和他们较什么劲。”
嘉德罗斯一声不吭,虽然没理,但被数落了还是有点不乐意。
他干脆把头撇向一边,持续到安迷修不在叨叨。
“唉……”
安迷修看着嘉德罗斯对于自己的苦口婆心感到不耐烦,虽然无奈,但也只好作罢。
“你先等一下,…让让。”
安迷修拍了拍嘉德罗斯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突然的接触让神游天外的嘉德罗斯一瞬间回过神来,他感到惊讶又不知所措,安迷修说的他完全没听。
安迷修看嘉德罗斯不动,好没气的说:“干嘛?说你两句就生气了?嘉德罗斯,你真幼稚啊。”
说完,安迷修还是轻轻地拍嘉德罗斯,让他让一下,他能下床的位置都被他占完了。
“渣渣,说什么呢,我不是!我只是没听。”嘉德罗斯语气冲冲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让开了。
安迷修无奈地轻笑,什么嘛,样样精通、争第一的'嘉德罗斯大人'其实快十七岁了也还只是个臭屁小孩而已啊。
(“和以前一样一点也不稳重呢。”)
安迷修想着,走向了客厅给嘉德罗斯倒了一杯热水,不是没有头疼的药,只是喝了酒不敢太过放肆。
想死才会头孢配酒。
回卧室的路上,他无意间瞟到了睡沙发上的雷狮。
睡相还是一样的差。
安迷修在心里吐槽,人还是走向了沙发。
他将水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半蹲下看着雷狮缩作一团的睡姿。
感觉……像只猫。
安迷修此刻特别想摸雷狮的头,心理建设还没做好,手就已经出动了。
他不安分的在雷狮头上揉了又揉,动作轻柔。
心脏在不安地跳动。
像做贼一样心虚,但力度丝毫不减。
突然间,雷狮慢慢地动了一下,随后半睁开眼,尽管他没看清来人是谁,闻着熟悉的味道下意识的想要索取更多。
最后雷狮偏头压住安迷修的手,轻轻地蹭了蹭,随后呼吸变得平缓,睡深了。
凌晨三点。
安迷修的心开始躁动。
“……”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久…不对,好像他和雷狮认识了多少年,就闹了多少年,雷狮这么乖的一面他之前从来没见过,心脏砰砰直跳。
应该是太过刺激了吧。
……对,仅此而已。
“咳咳……”
不远处传来轻咳声,安迷修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一个人影靠在卧室门框边,安迷修猜是嘉德罗斯。
“你在干嘛?渣渣。”
是以一种责问、生气的口吻。
安迷修心虚地迅速抽出手,草草的看了眼雷狮,端着水就走向嘉德罗斯。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惹嘉德罗斯生气了,是真的生气。
“你一直让我让开就是为了这个?”
“不…”
不等安迷修解释,嘉德罗斯接着输出。
“怎么?在偷情呢?你俩谈了还是怎么,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要不要给你俩留……”
安迷修听着嘉德罗斯越说越怪,连忙截断。
“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出来给你到杯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说着安迷修将还冒热气的水拿出,接着说-
“然后我顺带去看了眼他还有没有气,他今晚喝了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
安迷修一口气说完,嘉德罗斯久久不作答。
“知道了……”
隔了好半天,他才憋出这句话。
然后他们一起进去了……
在卧室里,嘉德罗斯一屁股坐在床边上,看着安迷修拿体温计。
他心里很烦。
(“刚才他们到底干什么了?没看清啊…烦死了!难道他们亲了……?怎么可能,安迷修不可能主动的,…万一---)
“楞着干嘛?把水喝了。”
安迷修打断了嘉德罗斯的胡思乱想。
嘉德罗斯伸手接过,递到嘴边时顿了一下。
“不烫,我试过了,你快点喝。”
试过?怎么试的?
嘉德罗斯鬼使神差的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光了,感觉身体热起来了,不舒服。
看着他把水喝光了,安迷修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现在把这个含住。”
安迷修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将体温计递给嘉德罗斯。
就等嘉德罗斯张嘴了。
“快点啊…手都酸了,要不你自己拿着?”
然后安迷修就看着嘉德罗斯一小口含住了体温计。
感觉气氛变得诡异。
安迷修想找借口出去,可是不巧,嘉德罗斯嘭的一下砸在安迷修身上。
可给安迷修吓得不轻,他以为嘉德罗斯晕了。
“…嘉德罗斯?”安迷修开口。
嘉德罗斯不方便说话,轻轻动了动头,他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头疼的厉害,胃里也翻江倒海的。
安迷修暂时松了口气,随后问。
“想睡觉吗?”
嘉德罗斯点点头,这在安迷修感觉就是在蹭他啊!
“再坚持一下,就最后五分钟,OK吗?”安迷修轻哄着。
“嗯……”
嘉德罗斯闷闷地回答,又烦躁地动了动,蹭的安迷修痒痒。
这……简直……就像是……在撒娇啊啊啊啊啊啊!!
安迷修最受不了这个了。
他选择缴械。
再次接触到毛茸茸的头发,是满足的感觉。
嘉德罗斯简直不敢相信!
安迷修在摸他的头,还在像哄小孩一样安慰他。
“就快好了,还有两分钟。”
安迷修说着,另一只手不断地、缓缓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嘉德罗斯的后背。
嘉德罗斯一下一下地眨眼。
反正,只有安迷修把他当小孩,好像他做什么安迷修都会原谅。
所以……
嘉德罗斯缓慢地抬起双手,努力控制住不让他们发抖。
一呼一吸间。
嘉德罗斯已经将安迷修圈住了。
两个人贴着。
安迷修感受着嘉德罗斯高的惊人的体温。
交替着紧张,一起急促的心跳。
嘉德罗斯很庆幸安迷修没有推开他。
他很开心,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现在只希望两分钟能慢点,再慢点。
安迷修理智下线,不知道该怎么办,反正只是拥抱,可以吧…?
反正嘉德罗斯希望能保持这样。
长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