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榕园十八层
客厅没开一处灯
巨大的落地窗,穿射而过的月光
马嘉祺站在窗边,看着安静的城市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对不对,不知道这样是否能让自己的疑惑得解,更不知道…
确切点说,是怀疑…他…对她是否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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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安伶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肘枕着枕头,手里夹了根烟,这一点猩红是客厅里惟有的一丝光源
抽完一根,又一根
客厅里充斥着烟味
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也惊异于马嘉祺的回答
他同意了
他对自己有感觉
那…
安伶越想越不对劲
她意识到,马嘉祺可能一直在查她的身份,那条巷子太隐蔽了,在草丛与草丛之间,他怎么可能会找到她?
除非…
他从交战开始,就一直在某一处观察
手中的烟快燃到手了,安伶将其掐灭

“马嘉祺,所以…你知道我在对你撒谎了吗?”
安伶盯着眼前的一片漆黑,自言自语
既然知道她撒谎了,那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既然知道她身份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他为什么当时还要装作相信她了?

“啧…为什么啊…”
安伶敲着脑袋,心口发堵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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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中心医院

“马医生,这里有个病人需要您去做一个肺部诊断”
一个护士给马嘉祺递过去一份文件,声音甜甜的,眼睛不离马嘉祺

“好”
马嘉祺接过文件就走了,这个护士小姐看着他又瘦又高的背影,粉红泡泡圈满了整个身体
在给病人做X光片时,马嘉祺突然想起了一个人,Mary
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在医院
做完肺部检查后,马嘉祺把剩下的任务交给了王医生,王医生不免翻个白眼
他走到那间病房,从房门外向里看
她竟然还在?!
马嘉祺捏了捏手中的夹板,走了进去

“我说了,不要打扰我工作”
听着这个脚步声越来越近,Mary不耐烦的抬起了头,一张清冷禁欲的俊脸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

“马医生?”

“嗯,几个星期前就签了这张出院单了,按理说肋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还不出院?”
马嘉祺拉了张椅子靠坐在病床旁
像是在审问她一般
Mary愣了一下,把手中的电脑放到一旁
她按了按右侧的床沿,把身体坐直

“我感觉还没完全恢复,有时候前肋还会隐隐作痛,还会呼吸困难,我之前跟王医生讲过,他可能忘了跟你讲”
马嘉祺回味着她的话,薄唇轻启

“等下去拍片,再做个胸部CT检查”
马嘉祺顿了顿,他将目光紧紧聚焦于Mary的眼球,像要把她穿透,Mary被这突然的凝视盯得有些后背发凉

“最近我遇见了一些很奇怪的事,和一个有秘密的人,她和你认识”
Mary轻咽了一口口水

“安伶”

“上次我意外听见了一些你们的对话,很抱歉,这并非我本意”

“但是,你说她不是个普通人,是什么意思?”
马嘉祺的目光深沉得像要把Mary的心给一层层剥开

“抱歉,马医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安伶确实是我的朋友,她是个优秀的人,一个在国际时尚圈内驰骋沙场的人,她确实不是个普通人,上次的话只是因为她竟然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看我,我们相互调侃的话罢了”

“马医生,你想想,一个整天在国内外到处飞秀场的名人朋友突然来看你,这是件很令人开心的事,请你不要多想”

“而且,她有时候举动奇怪,也许是想从某个人,某个动作,某件事,亦或是一句话一个词中寻找灵感罢了”
Mary拿了颗金桔放到嘴里
马嘉祺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了窗外的那片蓝天白云
很干净的天空

“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
马嘉祺坐着向Mary微微欠身,站起身,边走边拿出手机播通了王同志的电话让她给Mary做检查
病房里,Mary看着马嘉祺走出病房,还站起身去看了看门外,目送着马嘉祺走到一楼
她回病房,再次按了按右边的床沿
拨通电话

“安伶,最近小心点”

“嗯”
安伶挂了电话,摘下耳机,把面前的监听装备关上

“呵,动作真快”
这个“呵”是什么意思
安伶从昨晚开始就预料到马嘉祺会以Mary为突破口来调查她,而Mary为了躲风头暂时不出医院
昨晚接近凌晨的时候,安伶打电话给Mary和她说了来龙去脉,然后就黑进了医院防监听系统,并只入侵了Mary病房的防监听设备,在大晚上驱车一小时到B城中心医院把监听器安在Mary病床的右床沿,只要按一下就可以开启监听设备
安伶咬着嘴唇,手指敲着监听设备,Mary把他们那天的对话很好的掩盖了起来,但不一定能瞒过马嘉祺
他也算是个心理医生啊
她站起身,换了条黑色的连衣裙,拿起车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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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城中心医院

“你好,我来找马医生”
安伶站在前台,接受着这位护士小姐有些警惕的目光

“你是?”

“我,呃,他有一个病人是我的朋友,听说她病情恢复的很慢,我来看看她”

“好的,请问病人的名字是?”

“Mary,那个,我想找找马医生,跟他聊聊我朋友的病情发展,能告诉我他现在哪儿吗?”

“您说的这个病人在三楼707号病房”

“马医生…马医生现在正在做手术”
这个护士小姐不情不愿的翻着记录表,这个小姐长得太好看了,妥妥的纯欲风,这让她莫名其妙有些危机感

“谢谢”
安伶没有去Mary的病房,而是看着医院的指示牌走上了二楼手术室,但是手术室太多了
他实在不知道马嘉祺到底在哪一间
旁边走过一个刚做完手术还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安伶一下抓住这个医生的手臂,这个医生还以为她是病人家属呢

“放心,他的情况良好,很快就能醒来的”
医生安慰道

“呃,不是的,我不是什么病人家属,我是想问一下马医生现在在哪一间手术室做手术啊?”

“马医生?你是说马嘉祺?他现在在做胃部溃疡切割手术,你去另一边走廊左边的肠胃科手术室那里等着吧”
小王同志看着安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向另一边走廊,心想,马嘉祺桃花真多
安伶走到手术室前,两边椅子上坐满了担忧的人,哭泣声充斥着耳膜
虽然安伶是个杀手,血腥暴力的事在她眼里根本不见怪
但当她面临着现在这一切时,她的心不自觉的缩紧了,鼻子有些酸酸的
站在右边椅子的旁边,靠着墙,呆呆的看着前方干净洁白的墙面,周遭的哭泣声,抽噎声,沉重的呼吸,迷茫的询问…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思绪飘向了三年前的那场大爆炸
那场带走她父母生命的爆炸
如果他们能稍微跑出一点贫民窟,是不是就可以有生存的机会了
如果真的可以…救护车来了…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获救了…
手术室的灯从红变绿,门开了…
脚步声响起,一个插着呼吸器的病人被推了出来
安伶转正身体,看着这群人蜂拥而上
她听见他们问医生病人的情况
她听见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真好,真幸运
她真想这份幸运和回答能在三年前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