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言凝神,只是一瞬便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可以解决,我不希望她担心。”
魏如清低头望着宋知言,这是她第一次在宋知言的脸上看到了彷徨的表情,一个恋爱中的少年。
纵然宋知言与她们年龄相仿,魏鸣却总是嘲笑他早熟,失去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无论任何时候,在何种情况下,他总是温和的笑着 尽管这笑意不曾抵达眼底,有时候,魏如清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着宋知言慢慢变冷的脸,魏如清叹了口气,虽然宋知言说是为了不想让时汶担心,可是作为一个女生,魏如清却更加清楚,宋知言是不知道该怎么给时汶说,说明白点,他害怕了。
傅琳铁了心要带着宋知言走,宋知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明知道这一切已成定局,却还是想要做最后的抵抗,只是为了他的小姑娘罢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宋知言的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面有规律的敲打着,但是却不同平日里闲适的节奏,极快的频率显示出他此刻急躁的心情。
魏如清看着面前的少年,微微呵出一口气,一个想法在她脑中慢慢形成。
这一次就让她来做一次恶人吧。
讲台上老师的讲话声催着时汶昏昏欲睡,为了防止同学们打瞌睡,班主任竟然没有让她们开空调,美其名曰:“开了空调更想睡觉。”引得班上的同学一阵阵哀嚎。
她强打着精神,忽而想起,在开学不久的时候,在一堂数学课上面,她也是这样,白无聊啦的往窗外望去,看见了那个俊秀清逸的少年,时光一瞬而逝,不知不觉,冬天就快要结束了。
就像他们一样……
时汶被自己这个想法惊的回了神,这才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的潜意识中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啊。
最近,时汶能明显感觉到她和宋知言之间微妙的变化,尽管他们努力的像平常那般互道晚安,但是他们心中都知道,这只是狂风骤雨前的平静而已。
她们都知道。
时汶使劲掐了掐自己手心的肉,迫使自己可以清醒一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时汶来到走廊,想着去吹吹风。
她的目光平静的扫视了一走周围依旧白雪皑皑,时汶朝自己的手掌里呵气,想要让自己暖和一点,忽而,她的眼神在一个人身上定住了。
是魏如清。
魏如清也正好看看到了时汶,笑着朝她挥了挥手,时汶莞尔,想她走了过去。
她的心此刻是忐忑不安的,她知道,魏如清在这个时候找她,一定是有一些事儿的。
她努力保持着笑容,慢慢朝魏如清走去。
魏如清迎了上来,幽默的开了一个玩笑:“这天好冷啊!你穿这么少,等会直接冻在原地了。”
时汶却笑不出来,只是扯了扯嘴角,沉默着。
时汶无心于谈话,魏如清不便也不打算跟她绕弯,索性直来直去,道:“时汶,我这次来来,是想跟你说一下关于知言家里面的事儿。”
时汶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她将手藏在衣兜里面,手掌里面已经被她掐出一些红痕,刺的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