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冲撞二字用的是真巧,这样一来,宫内谁做主谁的地位最高就展现出来了。
况且三公主金成玉乃是贤妃之女,贤妃何人?得皇上之盛宠之人。样貌算不上上乘,家世也只是小门小户,却是凭着自己那些狐媚子手段将皇上迷的七荤八素。
当年升妃之时,皇上力排众议赐了贤字。
滑天下之大稽,谁人不知,这贤妃善妒,仗着盛宠目中无人,对待奴才如玩物,后宫多少腌臜事都是她搞出来的,怎配得上一个“贤”字?
只是无奈皇上拗执,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哦?三公主?金成玉那孩子可真随了她娘。”太后眯起眼睛,手指转动着翡翠戒指。
“太后这话说的,贤妃的孩子,不像贤妃难道像话吗?”
这宫里,恐怕也只有洪公公敢这样和太后打趣了。
林徽嫣一时没忍住,“噗嗤”一笑。
若真的不像贤妃,可能三公主就不是她的孩子吧,贤妃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太好笑了!
随后,林徽嫣发觉有些不妥,又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来。
像极了正在偷吃的小孩差点被抓包。
太后见她偷笑的样子,恍惚间又仿佛看到了自家侄女方面的风采,尤其是那眉间。
“洪蓝,赏你丝绸千段。”太后一挥手,甚是大方。
丝绸可是千金难求,由于做工极其繁琐,在世间供不应求。
洪公公笑着奉承道:“老奴这可真是托了林小姐的福了。可见太后有多喜欢林小姐。”
紧接着,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林徽嫣进宫之前,爹爹和哥哥们都嘱咐过她一切都要小心。
如今她若一直都在太后宫里,想必是很安全的。
就是她看不清太后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都过了十几年了,再亲的关系也会因为时间而变得生疏,而太后却似乎热情过了头。
但愿是她想多了吧。
“皇祖母!皇祖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长寿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这不就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嘛!
都说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可只有见过他的人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温柔?
呵!那是谁每回在宴席上欺负人家小姑娘?
有礼?
嘁!那是谁在宫中大喊大叫,没有礼数?
乖巧?
呸!又是谁闲着无聊爬到树上掏鸟窝?
太子殿下,可不是个省事儿的主。
“呦!怎么林妹妹也在这?孤可真来的凑巧了。”
看着金润樾那狡黠的目光,林徽嫣不禁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装也不装的像点儿。
金润樾:呜呜呜X﹏X孤被嫌弃了……
“哈哈,樾儿,来来来,看样子你已经和徽儿见过了。”太后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金润樾神秘一笑,看得林徽嫣心里直发毛:“是啊,机缘巧合之下,我才又遇到了林妹妹。”
林徽嫣不禁心想: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太后乐了:“你们这对冤家啊……啧啧,还记得你小时候目中无人,一次去林府的时候,被这小丫头一脚踹进了池塘,吃了好大一个闷亏!”
“是啊,所以我一直记得林妹妹啊。只是林妹妹似乎忘了我了。”金润樾捂着胸口,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林徽嫣:⊙∀⊙!
还真是把人家欺负了。
“害,那不是不懂事嘛!太子哥哥那么温柔大度,肯定不忍心责怪妹妹的对不对?”林徽嫣赶紧吹着彩虹屁。
傲娇金润樾:╯^╰
现在叫我太子哥哥了?小丫头,小滑头!
不过,无意间,金润樾瞥了一眼皇祖母,顿时头皮发麻。
那一脸吃瓜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有宫人来报:“皇上驾到!”
长寿宫里,除了太后安坐外,其余人各自行礼,包括平日里不正经的太子。
只见皇上拉着一位妃子,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哈哈,母后今日宴请京城内最为传奇的女子,朕也想来凑凑热闹,想必母后不会介意吧。”
林徽嫣偷偷打量着这位皇帝和妃子,皇上虽仍在中年,但身体消瘦,面相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而那位妃子,想必就是赫赫有名的贤妃了吧,高傲,目中无人。很难想象就这什么性格都写在脸上的女人能在后宫争得一席之地。
啧啧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这都什么眼光?
太后咬了盏茶,神色淡淡:“皇上是一国之主,自是可以的,不过,贤妃在此又是何意?”
贤妃刚要反驳,便收到皇上的一记冷眼。
哼!要不是来之前皇上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开口说话,看她如何怼的这老太婆下不来台!
皇帝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道:“太子不是也在这里吗?就当是家宴如何?”
金润樾此时也收起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冷哼道:“家宴?为何母后不来?父皇真是罔顾了礼法了,难道要做唐玄宗吗?”
“呦!太子这可是抬举臣妾了,臣妾又如何能和倾国倾城的杨贵妃相比?”贤妃尖牙利嘴,口角上毫不相让。
只看那皇帝,一言不发,镇定自若,似乎在他面前水火不相容的不是他的儿子和爱妃,而是供他享乐的玩具而已。
太后对皇帝失望至极,自己的亲儿子居然还防备,真真是小肚鸡肠,丝毫没有君王之风。
两不相让,最终只能各退一步,勉强维持这“家宴”。
林徽嫣是不喜欢这个皇帝的,从面相看起来就是那种小人,真不知太后当初是怎么想到扶他上位的。
“徽儿,多吃些,这皇宫内尽是美食佳肴,随意享用。”太后慈爱地看着林徽嫣。
啧啧啧,这闺女实在太瘦了。
林徽嫣正要说些什么,可总有人非要赶上来犯贱。
“是啊,林小姐,之前你一直住在山上,想是没见过这些玩意儿呢。”贤妃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林徽嫣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徽儿位卑,自是不如贤妃有底气给皇家抹黑呢。”
贤妃一听,有些慌,但表面不露声色。
或许这小丫头片子只是嘴硬呢。
这样一想,她便又有了嚣张的姿态:“哦?那林小姐倒是说说如何抹黑?你可知道污蔑妃嫔乃是什么罪过?”
林徽嫣只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