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退房之后，去吃午饭的路上，顾北一直紧紧跟着周砚柔。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不过一直也没找到机会。”周砚柔给顾北倒了杯开水，在他对面坐下，平静地说。

“你问。”顾北说。

周砚柔点点头，勾唇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你生日那天，小恙究竟为什么也在？”

顾北闻言眼神突然一冷：“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请我吃饭的？”

“你只管回答我。”

“黎温扬让你来问的?”顾北沉着脸。

“不是，”周砚柔摇头，“是我自己想知道。”

顾北沉默的盯着她，带着审视的意味。

“我只是想要知道为什么，”周砚柔顿了顿，“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愿意给予这样一个女孩儿那么多的保护……”

保护？顾北有点听不懂了。

“我昨晚睡不着一直在想，一直在追溯我们之间的一些回忆，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亦或者是哪一次被我不注重的矛盾，才导致了我们今天的关系恶化至此。”周砚柔闭着眼睛。

顾北看着她，沉默着听她说。

“但我想破头了也没想出来，感觉我们好像只是非常莫名其妙地离彼此越来越远了，这好像是在自然不过的事情。”

“但我一抬头看到我房门上挂这个蛋糕形状的挂件，我又突然想到你生日的那天，小恙在你身边畏畏缩缩的坐着，可她看起来又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所以我就又想了一遍。”

周砚柔睁开眼睛，和顾北的撞上。

“我发现我们关系别扭的开始貌似就是在结识了小恙之后才慢慢出现的，所以，”

“所以，你喜欢黎恙，对吗？”

？？？

顾北这么一大段话听下来还有点不好消化，还以为周砚柔反思出来点什么，结果最后一句话一出来就让他直接惊了。

他甚至觉得周砚柔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然而这人确实一脸的认真，一点看不出来是玩笑。

顾北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默默地喜欢周砚柔那么多年，不敢表白不敢越轨，甚至因为后来者彼此闹别扭闹得差点就渐行渐远离开对方的人生了，这个他执着了那么多年的人却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别的女孩儿?

“周砚柔，这句话，你是认真问的吗？”顾北感觉自己有一胸腔的憋闷。

周砚柔没说话。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的人是黎恙？”顾北又问。

“还挺明显的吧，你对其他女孩儿不会这样。”周砚柔说。

“小恙确实不错，你喜欢她倒也正常。”周砚柔托着下巴说。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喜不喜欢别人，是吗?

好像是垫在心脏处的石头突然被撤走，他的心在不断的不断的下坠，甚至遍体生寒。

周砚柔不喜欢他这件事，让他难过又心凉。

“我不喜欢，不喜欢黎恙。”顾北喃喃地否认。

周砚柔抬头看着他，眼里都是怀疑。

这眼神顾北实在熟悉，那年他们升初中，刚好黎温扬一家搬过来，他原本没有对这个年长他一岁的哥哥抱有什么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