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柔已经记不清上次和顾北和平共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总是针锋相对，彼此对对方的存在过敏一般，总是恶言相向。
“吃饭啊。”顾北勾着嘴角，眼里却无半分笑意。
“阿砚姐阿砚姐，”眼看着周砚柔又要开口，于洮忙说，“餐厅是我订的，我非要带我哥来这儿的，没想到你跟黎……大哥也在，就……”
倒也有效果。
周砚柔抬眼扫一眼于洮，没再说什么。
菜陆续上完，黎温扬继续堆着笑，递给顾北一双筷子：“这家味道不错，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多谢，不必。”顾北挑挑眉，故意没接筷子，从另一边拿了双新的来。
黎温扬轻轻摇头，收回筷子，没计较顾北这一幼稚行为。
接下来这顿饭吃得意外的和谐安静。
周砚柔不想因为哪句话惹的顾北回怼，黎温扬一顿饭吃得高深莫测，顾北低头往嘴里塞东西，眉眼间却写满了烦躁，于洮于姚两兄弟更是小心翼翼。
“扬哥，我吃好了。”周砚柔放下筷子抬头。
黎温扬立即回以温柔一笑：“好，那我先去结账，你去外面等我吧，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周砚柔点这头站起身要走，顾北低头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下，伸手拽了一把要蹭着自己出去的周砚柔的手腕，把人又重新扯了回去。
“你他妈又犯什么病？！”周砚柔揉着手腕骂道。
在低气压的氛围里吃完这顿饭，她已经又憋又闷地忍了好久，被顾北这么用力一扯，有了些要爆发的趋势。
黎温扬见状耸肩，留下一句“我去买单”，就离开了。
“一块吃饭不打声招呼就走，有点礼貌吗你？”顾北说，然后指了指周砚柔面前没吃完的菜，“你看看你的饭，剩的比吃得多，你饱哪去了？”
周砚柔怒极反笑：“跟你熟吗？干你屁事，起开！”
“不熟？”顾北也笑，指指黎温扬的方向，“就跟那个傻逼熟是吧？”
“不关你的事！”
“周砚柔！”顾北压着嗓子，“你真的喜欢黎温扬吗？天天跟着人后头跑你有劲吗？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是吗？”
“你是什么呢？”周砚柔皱着眉。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顾北说。
“顾北，这是我的事情。”周砚柔摇摇头说，尽量把声音放得很平。。
顾北眸子沉了沉，半响，才又开口：“黎温扬来之前，你不是这样的……”
明明以前对他还很好。
“阿砚，走吧。”黎温扬买完单回来招呼了一声。
周砚柔再次站起来，这次顾北没再拦住她，周砚柔垂头叹气：“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顾北。”
说罢，跟着黎温扬离开了。
顾北低着头，放在餐桌上的手紧握成拳。
、
把周砚柔安全送到目的地告别后，黎温扬找到一家咖啡馆，在阳光刚好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靠着椅背眯起眼，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黎温扬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人，眼神忽然变得十分温柔，像是能滴出水来。
“小恙，怎么了？”黎温扬接起电话。
“喂，哥…我真的知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会…不会再去那种地方……我知道你为我好，哥……”电话那头的小姑娘语气怯生生的，每句话的最后都带着微小的颤音，像是哭了，可是软乎乎的，又像是在撒娇。
“哥，放我出去吧……”黎恙恳求道。
“小恙，哥哥只是想让你听话。”黎温扬叹口气，那万般无奈的语气，样子看起来真的像只是在对付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哥…求求你了哥……”
“小恙，听话，听哥哥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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