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里追出去,只见伯爵之子吻过埃莉诺的手,然后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殿下!
费里?怎么了?


没,没什么。(仍向男人消失的方向张望)
莫非担心他图谋不轨吗?


(一噎,下意识回敬)我不担心您,我担心他。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和他有过传闻的女性不计其数,我只有个你。


(憋不住了)在下并不介意您换个人。
我介意。你们这届,除了你,都不行。


(无言以对)
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好。
第二天,费里出了王宫,去集市上溜了一圈,回到埃莉诺面前时,他的怀里抱了只雪白的狮子狗。
过了几天,费里又从集市带回两只会唱歌的粉桃色小鹦鹉。此后小兔子、小猫咪、貂、金丝雀等小动物陆陆续续出现在埃莉诺的寝宫。
据说埃莉诺公主很是高兴,从此费里骑士夜不归宿,在公主卧室一直待到天亮。
大概过了十天,费里开始穿着衣服训练,汗水湿透了衣衫也不肯脱下,并且一定要到没人的时候才去洗澡。凯特和莫里奇觉得古怪,私底下问过他,可他讳莫如深,而细心的骑士则发现,他身上多了一些鞭痕。
这件事非同小可。很快国王又一次召见埃莉诺和费里,这次没有其他人在场。

费里,我命令你,脱下上衣。
国王是认真的,费里不得不听从。他解下盔甲,拨开里衣,将它褪至腰际,国王看见他的胸前和背后各有一道鲜红的鞭印。

(面带怒意)埃莉诺,这是怎么回事,骑士的训练里可没有鞭打这一项。
费里飞快地穿回衣服,退至埃莉诺身侧。埃莉诺没有一句辩解之言。

既然如此,我不能再让费里在你身边受你侮辱,以后就由巴尔顿做你的专属骑士。
(突然激动)不可以父亲!谁都可以,巴尔顿不行!


为何他不行?
因为……是他,杀死了马罗蒂。


都过去多久的事了,区区一个骑士,值得你记恨他这么久?
(咬紧嘴唇)请父亲原谅我一次,我以后会善待费里,绝不再虐待他。


费里,我交由你决定,不必担心,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换个好点的差事。

陛下,公主殿下的行为确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但为公主分忧解难也是骑士的职责,我愿继续守护殿下,助她改头换面。

这是你的真心话?

是的,陛下。
有那么一刻,国王不禁怀疑费里是不是觊觎自己的女儿,并且利用她的种种暴虐行为作为利益交换的筹码。可一想到倘若换了骑士,让第二个人获得筹码,哪怕那个人是服侍王族已久的巴尔顿,不,正因为是已经累积了一定名望的巴尔顿,才会更加棘手。
这个费里不过十六岁,还是个毛孩子,就算叫他得到了公主,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既然费里阁下不计较我这不成器的女儿,我也不再干涉。不过,埃莉诺,(严肃道)以后你不可再犯。
是,谢谢父亲。

从主殿返回的路上,埃莉诺和费里一路无言。当晚,费里没有留在埃莉诺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