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甘浔跟着零鸢进到客厅。
她家客厅很大,入目便是一套浅咖色的家具,看起来很配套,一进门的右手边放着一架钢琴,钢琴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相框。客厅的正面有一个电视柜,上面摆放着一台高大的液晶电视,电视机旁边还有一个矮矮的架子,上面放着一束玫瑰假花,要说实在缺点什么,应该就是缺点人气了。
鹿甘浔脑子里只有一个感觉。静!。
零鸢你先吃点水果看下电视歇一会儿,如果不着急的话我们出去吃顿饭你再回家。
零鸢端着果盘道。
鹿甘浔啊,谢谢。饭我就不吃了,你安全到家就好,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零鸢那好吧,你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奶茶,我去厨房给你冲。
鹿甘浔嗯——喝点咖啡吧。
零鸢好。我去给你冲
零鸢笑了笑,便向厨房走去。
鹿甘浔点头应了句,便打开电视,准备看看晚间新闻。
不多会儿听见厨房传来一声玻璃碎地的声音。他心下一慌,就往厨房跑去。
进去就看见零鸢扶着墙,抓住自己的衣服领口,急忙跑去扶着她坐到地上,见她靠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垂了下来,脸色变得惨白满头是汗,喘不上气来,像一棵砍倒的树那样瘫软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鹿甘浔零鸢,你怎么样啊。
鹿甘浔我叫救护车,你别怕。
鹿甘浔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这是心脏病犯了。
然而零鸢一手抓着自己领口一手死死抓着鹿甘浔,费力的摇摇头。不让他打救护车。
鹿甘浔脑子飞速运转,记得之前上卫生课的时候老师讲过该怎么急救。
猛然看见零鸢抓着领口那只手,他什么也顾不得,一手将零鸢放平一手去解她领口的扣子。
见她没有才开始那么难受,忙开口问。药呢,药在哪。
半晌零鸢缓缓指了指客厅沙发上的包。
鹿甘浔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轻轻将她放平,起身去包里拿药。
拿了药也顾不上去接热水,端了茶几上一杯温热的水就往零鸢身边走。
还在零鸢意识没有完全丧失,吃了药后软软的躺在鹿甘浔怀里。
鹿甘浔我抱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好吗?
鹿甘浔轻声到,总不能两个人都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吧。
见零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想必是难受极了,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就抱着她上了二楼。
几步路他走的极其缓慢,生怕颠着了怀中的人。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见零鸢脸色缓和下来,鹿甘浔长吁一口气。
鹿甘浔你现在要不要喝点水啊。
鹿甘浔哪里还难受?
鹿甘浔刚才解你衣服扣子不是我有意的。
鹿甘浔我只是想起来老师之前讲过心脏病发作的一些急救常识。
鹿甘浔真的不需要叫救护车吗。
鹿甘浔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什么都说了。
然而零鸢没有给一点回应。
良久,才有气无力的说了句。
零鸢谢谢。
鹿甘浔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
鹿甘浔叹了口气,还以为零鸢因为他解她衣服的事生气了,现在看来,单纯的只是因为她累了还比较虚弱而已。
鹿甘浔那个,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鹿甘浔想着,毕竟天已经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是很好,反正现在看上去零鸢也没什么大碍了,自己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好。
见零鸢没有回答,他就当作是默认了。
转身准备走。却突然感觉到衣角被人拽着,他回头看了看,见零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半起着,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拉着他。
他很是不解,但看着零鸢又开始冒汗,脸色越发苍白,似乎这一拽已经用尽了她所有力气一样。
零鸢别走……
眼看着零鸢手垂了下去,话还没说完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鹿甘浔又慌了。忙蹲到床边说不走不走,自己不走。
便起身将零鸢身子扶正,让她平躺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
然而零鸢紧紧拽着他的衣角那只手怎么也不肯放开。他也只得作罢。
默默拿出手机给家里发了个消息。说是今晚不回去了。
见零鸢逐渐平静下来,他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听她的呼吸声平缓下来。
心里那块大石头才总算落地了。
于是准备趴床边眯一会儿。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