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甘浔跟零鸢分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一阵风吹过,打了个寒战。
西安这天跟吃了小孩一样,变化无常,尤其是自己身上还湿着,冻的鹿甘浔怀疑人生。
鹿甘浔好家伙能冻死我。
鹿甘浔早知道就不逃课了,这下好了肯定得感冒。
鹿甘浔嘟囔道。
一边加快速度想着赶紧回学校,一边想着被老师说也无所谓,总比冻死强。
不过想了想,那好歹也是一条命,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霍书喂! !
霍书正百无聊赖的蹲在路边抽烟,看见一只大耗子从眼前经过,以他这种玩性大的人,当然得欺负欺负。
于是就叫住了正往学校赶的鹿甘浔。
鹿甘浔嗯?你叫我?
鹿甘浔正想着用什么理由搪塞班主任,突然听见一声‘喂’,于是顺着声音看过去。
见一人蹲在路边抽着烟,见他转过头来,便把烟掐灭站了起来,穿着黑色长款棉服,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玩味,鼻梁高挑,有着优雅的线条,唇角的笑意还未隐去,画出一个弯弯的弧度,只是眼里却没有丝毫友善的神情,甚至有一种把玩猎物的感觉。
霍书是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叫你难道叫鬼吗。
鹿甘浔你有事?
鹿甘浔现在觉得这个男的长的还可以,但是为什么这么欠。
霍书抽根烟。
霍书说着,扔了个烟盒过去。
鹿甘浔伸手接着,抽了一根又给扔回去。
鹿甘浔利群?
霍书是啊,利群劲大,抽着得劲。
说着又扔了一个打火机给鹿甘浔。
霍书摸鱼去了?衣服整这么湿。
鹿甘浔接过打火机把烟点着,抽了一口道。
鹿甘浔有个姑娘投湖了,我刚好路过就拉了她一把 。
霍书哦?英雄救美啊,现在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点情情爱爱就寻死腻活的,你就不该救。
霍书瞥了人一眼,从身后的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 。
霍书去把衣服换了吧,湿漉漉的小心着凉。
说罢指了指旁边的公共厕所。
鹿甘浔不用。
鹿甘浔把烟掐灭,起身准备离开。
霍书两个大男人就别磨叽了,快去换。
霍书摆摆手。
鹿甘浔看着手上的衣服,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便进去换衣服了。
鹿甘浔谢了。
霍书不用谢。一件衣服而已
公厕中 。
鹿甘浔从袋子掏出衣服,是一件短款羽绒服,一件高领毛衣和一条黑色直筒裤。
在身上比划了一下。除了裤子有点长以外,其他的都还合适。由此看出,那个男生大约身高180左右。自己的话也就178,179。幸好衣服还算合身。
不多时,鹿甘浔换完衣服,在镜子面前打量片刻,觉得还行,至少不冷了。
想起外边还有人等着,于是把自己湿衣服装进袋子走了出去。
看见霍书背对着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竟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鹿甘浔喂,我叫鹿甘浔,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总不能一直喊你喂喂喂吧。
霍书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正好对上了鹿甘浔的目光。
心下微怔,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轻轻点头。思绪回到了好久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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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季然我走后,零儿就拜托你们了。
霍书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季然,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月前才跟季然打过游戏,分开不过一月,因为学业没怎么联系,谁知一个星期前季然喊他到医院来,他便来了,这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已经这么虚弱了吗。
霍书什么时候的事?
霍书什么时候病的?
季然哈啊,有好久了……
霍书什么时候住院的?
季然一周前,叫你来的那天。
霍书为什么不早点治疗?你女朋友知道吗?
季然她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一段…时间了。
季然强扯出一个笑容道。
霍书我去帮你喊她。她在哪,地址?
季然不用了…她有心脏病,受不了刺激的…
霍书…那你走后,怎么跟她交差?
季然你就说我转学去其他城市了…
霍书紧紧握住拳头 。控制自己已经快要爆发的情绪。
季然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季然零儿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要让她剧烈运动,要按时去复查…她还有些抑郁焦虑,别对她说过分的话…她父母对她不好…她很要强……我……我很爱…她………
霍书在一旁听着,突然没了声响,忙抬头看季然——
季然笑了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血,心电图响的很急,霍书慌了,他急忙按铃,另一边不停安抚季然…
后来他不知道被谁给拉走了,季然被推进了急救室——他不知道自己在外边等了多久,浑浑噩噩的…
直到医生一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
拉回了霍书的思绪,他愣了半天硬是挪不动步子…整个人呆了一样,看着季然父母在那边哭的死去活来,他竟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过了许久,他强行调整自己情绪,一路狂奔,跑到了两人经常去的网吧,打了一夜游戏,,输了一夜…
直到天亮才回家,结果一出网吧就看见一脸冷漠的零鸢。记不清零鸢说了什么,依稀记得好像是说为什么季然那么久不回消息,霍书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他不在了——
零鸢听见后,冲他吼了句不可能,便冲进网吧去喊季然。可是没人回答。
又跑了出来拽着霍书袖子问怎么回事,霍书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季然病了很久了,一直不去治,就在昨天,抢救无效死亡了。
霍书记不清还说了什么,只看见零鸢疯了似的跑向医院,。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再去找零鸢,已经找不到了 。
约莫过了半个多月,霍书转学到离零鸢学校最近的一所职校里,每天有意无意的打探零鸢的情况,却从不肯出面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