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轻推开半掩着的门,将半个脑袋探了进去,看见老苏难得躲在屋里喝酒倒还有些不适应。
苏母呀,苏董回来啦?这么些天也不见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苏父微抿了下唇角的酒精,抬头看向门口正朝自己扑闪眼睛等待回应的苏母,轻嗤一声。
苏父我哪天没给你打电话?倒是某人,不是在购物,就是在做指甲,偶尔还去参加个趴,背景声没重过样,谁忘了谁还说不准呢。
本来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他就浑身不痛快,他看啊,分明是她太过于享受没有自己这个老古董的日子了。
苏母喂喂喂,我可没忘了你啊,我刚刚还给你买了件大衣来着呢。
苏母将门带上,拉开苏父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苏父没说话,看着杯中的酒出了神,思绪萦绕心头,苦闷却怎么也倒不尽。
苏母诶呦呦,怎么了你这是?
苏母明知故问,这么多年她总算是明白了,这老苏啊,但凡面子上嘴巴软一些,都不至于次次一个人躲着喝闷酒,倒显得好像有人欺负了他似的。
苏父烨晗那事,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决定了?你那不是把女儿往坑里推吗?
苏母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当初是考虑过跟他商量商量的,但用脚趾头想她也能猜到结局,干脆来了个先斩后奏,能给那对小情侣争取一分钟是一分钟。
苏母老苏,你觉得这三年来,烨晗她快乐吗?
苏母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苏父噤了声,他又不是傻子,自己女儿快不快乐哪能看不出来。
苏母烨晗不会成天坐在电脑面前不要命地通宵加班,不会每天都穿着清一色的纯色衣服,更不会是规规矩矩地听从你给她安排的一切。
苏母她不会这样,这不是她。
看着苏烨晗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跟外界交流,隔所有人于千里,她心里是最难受的,像刀割一般揪心。
苏父可她待在我们身边,起码平安,起码不会为了那些本就跟她无关的事情而烦恼奔波。
苏父若有所指,三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自己平时捧在手心的女儿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昏迷的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何必再去冒险。
苏母和她有没有关,得看她自己怎么理解,她愿意做这些事,那就OK,只要她幸福快乐,我就觉得值。
苏母说着说着,眼眶也随之湿润起来,沉默良久的苏父没转头,却还是将纸巾递了过去。
苏父那小子他爹年轻的时候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得罪了多少人?好在一直没出什么乱子。
苏父但人算不如天算,还不是被人给坑了,以前的那些个老狐狸一个接一个找上门使绊子泼冷水,遇上个好点的给你再宽容几天期限,遇上个畜生种,万一又重蹈覆辙,苏烨晗还活不活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又恢复了最初的死寂,苏母无言。
苏母啧,哎呦,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悲观?
苏母俊凯我可是看着长大的,小伙子各方面都不错呀,当年他们家破产,不还是他一个人扛起整个家嘛。
苏母再说了,这是你闺女的终身大事诶,你不让人家自己选就算了,还,还逼着她选个你喜欢的,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封建大家长啊你。
苏母说到最后还不忘伸出手指戳了戳苏父。
苏父被这么一堵,倒是也说不出别的了,满脸黑线地喝着闷酒。
苏父行行行,随她去吧,爱跟谁跟谁,我是管不了了。
哪怕一千个不愿意,他也知道自个儿自然是说不过她的,索性放弃反驳,反正他说的话也没几个人听。
苏父半晌也未再开口,心里堵得慌,将酒杯放下,起身进了浴室。
苏母看着自家老公吃瘪败阵的背影,又好笑又心疼,她可是尽力了嗷,不行,得找苏泽轩结个出场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