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长安迎回燕洵后,仲羽就知道他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燕世子,而是一个不在乎牺牲与死亡的燕北王。
前有态度暧昧的燕北八部首领诛杀在前,后有秀丽军反复打压在后,更有楚乔被逼离开燕北。如此前例在,仲羽怎么不怕,又怎么敢赌燕洵对自己的信任。
可惜,元淳没有给仲羽解释的机会,直接从这里离开,只留下那个担惊受怕的仲羽傻站在那里。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身为皇家人,元淳又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此刻的燕洵与自己的父皇又有何不同,不,他还不如自己的父皇。至少魏帝在遇到一些人会手下留情,而留给燕洵的只有斩草除根,她很期待燕洵之后的表演。
朝着那个预定的宴席走去,元淳默默念叨着:“燕洵哥哥,这个燕北是我所不喜欢的世界,你留着我的时间越久,它所要遇到的麻烦就会越多,你真的不懂吗”?
一场谈判过后,关于大魏与燕北之间的分割还是没有明朗,无论是谁都不肯让步。这是原则问题,也是立场问题,他们都没办法舍弃些什么,同样没办法做出最为合适的解决办法。
“嬛嬛”的毛发依旧光鲜亮丽,在所有人的面前闪烁不定,它总是提醒着一些不能遗忘的过去。
“燕洵,这不是你送给淳儿的那支手串吧,它是你从哪里捡回来的,亦或者是你又从哪里做了一份,包括淳儿身上挂着的那份也是假的,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记得元淳曾经说过的话,那串燕洵送的手串被她给扔了,在燕北的某个大街小巷里,她也不记得那串手串去了哪里,就像她失去的一切,遗失在某个角落里,再也没办法找回来。宇文玥相信元淳在努力了,她在试着放下燕洵,一如自己在试着放下楚乔一样。
捏着这手串,手指滑过上面的每一粒珠子,燕洵冷漠地说:“你打算怎么安置阿楚,宇文玥,如果你真的爱过她的话,就带着阿楚离得远远的吧!大魏与燕北同样不怎么欢迎她,受伤的人太多,我们是顾忌不过来的”。
“你还爱着星儿,燕洵,既然你不爱淳儿,那为什么非要如此,我们可以给她留有余地的”,想说不难受都是假的,宇文玥发现燕洵与自己是真的相似,他们全都被捆绑在一起,怎么都挣脱不出去。
心里泛起一丝涟漪,燕洵苦笑道:“宇文玥,你知道吗?我想杀死你,但是淳儿不让;我想让阿楚活下去,可淳儿希望她死。在这个燕北,淳儿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活着是因为淳儿暂时不希望你死,而阿楚活着是因为我希望她活着,你明白吗”?
“燕洵,不明白的人是你。淳儿一点也不喜欢燕北,是你在强迫她留下来,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了”,尽管再难受,宇文玥还是给出自己的立场,他早已没得选,这个世界太小,它容不下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