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更多的是国力上的比拼,而不是单纯的战场厮杀,个人的武勇是不可能改变战场的动向。纵然强如西楚霸王,在先后完成巨鹿之战与睢水之战的奇迹,一样无法敌过大势所趋的民心。
与大魏相比,燕北实在是太弱小了。论财力,燕北地处苦寒之地,一岁之收成不足以养家糊口,有赖于大魏的救济才得以苟活。论资源,燕北只有风沙与牛羊,哪里及得上大魏半分花团锦簇。论人力,苦寒之地的燕北人口不过百万,泱泱大魏却是人口逾越五千万,完完全全的以寡敌众。1
边境是不可能抵得过中央的财富
这样横向比较一番,元淳只有一个结论,燕北不是大魏的对手,若是没有出现什么奇迹的话,燕洵永远也不可能成功报仇,他辛苦逃回的燕北也只是大魏眼中的一盘菜,苟延残喘地死撑着罢了。
瞥了燕洵一眼,元淳冷淡地说:“你让仲羽抓我来燕北,是想要我帮燕北子民活下去,对吗”?
“是,大魏国富民强,燕北不可能跟它硬碰硬”,请与抓是不一样的,此时的元淳在这燕北分明是座上宾,燕洵哪里让人苛待过她半分。但这并不重要,燕洵相信无论自己怎么说,元淳都不会听,倒不如专心做好自己当前的事,为燕北挣一个好前程。
如此的坦诚,元淳都找不到理由继续刁难燕洵,毕竟她只是人质而已。若不是燕洵暂时用得到她,天知道燕洵会怎么收拾自己,说不定又要拿她犒赏三军去。反正燕洵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元淳可赌不起燕洵的心,让自己彻底沦为荡妇。
“燕北子民的生死于我而言并没有多么重要,我为什么要帮你增强燕北的实力,去对付我大魏子民”。
这种事一旦摊开来讲,元淳不认为自己会在道义上输给任何人,毕竟她从小到大从未输过嘴仗,哪怕是燕洵这个号称想要讨一个公道都燕北王也不过是她的嘴下败将,何尝讨过半分便宜。
好不容易才等到元淳谈到这件事,燕洵又怎么会错过,燕北的子民还在寒风中嗷嗷待哺,每多耽搁些时日,就要死去更多的燕北人,燕洵哪里有底气与元淳杆下去。
为此,燕洵不得不的耐心地劝着:“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就连一只兔子死了都可以哭半天,淳儿。我们之间的事与百姓无关,你不会看着他们被活活冻死”。
“燕洵,兔子是大魏的兔子,百姓是燕北的百姓,我曾经是大魏的公主,你觉得我的立场该是什么才对”,还记得那日自己苦苦哀求燕洵不要走时他说过的话,大魏与燕北之间何来仁义,元淳可不会傻到无缘无故地帮助燕北人挨过恶劣的气候,让他们有力气去厮杀更多的大魏人。
闻言,燕洵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这时他才懂得长安五俊其他人的心情,元淳的言辞如此犀利,他愣是占不到半分的道义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