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造化弄人（下）

不满阿精的提醒，燕洵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呵斥道：“我说过，无论是生是死，元淳都是我燕家人。阿精，你不要再多言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大魏与燕北之间是没有仁义可言的，同理燕洵对元淳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他所在意的不是元淳这个人，而是她所象征的过去。即使再过去十年时间，燕洵一生最为开心的时光还是停留在那个长安的囚笼里。在那里，有着期望与爱，他渴望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过去。

“殿下，阿精冒昧地问上一句话，还请您不要生气。元淳公主于你而言，到底什么样的存在，过去您可以放过她刺杀您的事，却不愿意留下她为妻，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克服大魏对燕北的压制吗”？

这个问题早已超出了身为属下的身份，按道理阿精不该僭越这份职责的，可他还是选择问了这句话。因为阿精与其他的属下是不一样的，他是真的视燕洵为主人，不希望他因为某些事乱了心神，以至于做出追悔莫及的事。

在过往的经历里，元淳和楚乔是不可能共存的。一旦燕洵在她们之间做出了选择，那也意味着燕洵就必须舍弃掉另一个女人，甚至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回头。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谁，燕洵都无法轻易放下，因为她们都有着足以与燕洵谈条件的能耐。

仗剑走天涯，纵横决天下，这是楚乔的特长，她可以陪着燕洵一起去开疆拓土，去策马奔腾，做那个与之比肩的战友。温酒沐茶，兼济百家，这是元淳可以提供的柔情，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威胁到男子的妻子。这样的刚柔并济，谁也不好说哪一个差，却注定是无法共存，只能选择那个最合适的人了。

摩挲着手中那串兔子尾巴做的手串，燕洵试探道：“阿精，淳儿不在意这些，她曾经说过不介意与阿楚二女共侍一夫的，或许我真的可以那样做”。

“殿下，您觉得元淳公主还是曾经的元淳公主吗？她的爱不再卑微了，魏皇贵妃，魏舒烨和采薇都死了”，像是在故意与燕洵作对似的，阿精再次打脸，逼着燕洵去接受这个现实，元淳与楚乔是不可能共存的。

这一次，燕洵没有再去讲什么了，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元淳的性格。那个一个骄傲而又卑微的人，她可以为了所爱的人牺牲一切，也可以为了所爱的人捡起一切，是谁也无法轻易掌控住的女人。

楚乔的离去是信念上的不同，是极难磨合的。元淳的疏远是爱的凋零，同样不好拾回。对于这一点，燕洵心知肚明，可现在并没有给燕洵太多的选择余地，他爱天下始终是高于女人的。

紧握着那串兔子尾巴，燕洵无奈地吩咐道：“阿精，我知道答案了，我该迎回燕北王妃了”。

这是必然的事，没了燕北在，燕洵就将一无所有，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