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事藏的素来浅薄,但凡是用心的人都可以得到一些合适的消息,以免自己做了那无辜的刀下亡魂。
因此,在知晓萧策的打算之后,那一直不受待见的大魏十四殿下就再也坐不住,险些直接跑到魏帝那边去劝阻魏帝将魏水享嫁给萧策。
毕竟,这姐弟之间才刚相认,元飏是不可能坐视元淳再一次被自己的好父皇卖出去,换取那些所谓的利益。
看着元飏这心浮气躁的模样,曾经魏皇贵妃身边的女官文珊连忙劝阻道:“殿下,你不可以去帮公主讲话。陛下是恨着你的,元淳公主死了才可以得到缅怀,一旦暴露了那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只怕接踵而来都便是追杀了”。
与元飏不同,文珊在宫里待久了对于魏帝的了解自然也更加清楚,不至于犯这样的错,让元淳再次陷入危机。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文珊姑姑,我不能让皇姐嫁给萧策,更不能让父皇见到魏水享啊”,对着照顾自己一年的人,元飏没什么好隐藏的,直接问出自己的疑问,试图去获取答案。
长叹一口气,文珊幽幽念叨着:“殿下,等,只有当公主拿到了完整的魏家,她才有对抗命运的能力”。
“文珊姑姑,难道赵家不足以保护皇姐吗”,听着文珊的建议,元飏急忙追问道:“魏家无主已久,只怕还不如赵家的势力,我是真的不想让皇姐出事”。
望向宫外的裕王府,文珊连连摇头,为元飏的不成熟而担心。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世家门阀的势力强悍,岂是外人可以看的透的。
裕王府,拿着一枚玉珏,元嵩回忆着曾经的美好,整个人脸上洋溢着谁也看不透的落寞。曾经的热闹,如今的孤寂,交织在一起,只留给元嵩无尽的哀伤。
斜靠在柱子上,元嵩痴迷地呓语道:“回不去,我们都回不去了,原来我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像是在与元嵩呼应一般,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走了过来,朝着元嵩怒目吼道:“嵩儿,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妹妹的。为了一个背弃大魏的女人,你三番两次地舍弃淳儿,你对得起她,对得起我吗”?
这声音分外熟悉,元嵩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了看,当即吓得跌倒在地,继而跪下来叩拜,怎么都看不出来他曾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大魏皇子。
用力地掐着玉珏,元嵩伏在地上惭悔道:“母妃,对不起,是嵩儿没有照顾好淳儿。可我也是有着自己爱着的人,为什么淳儿可以为了燕洵任性,而我却不可以”。
“嵩儿,淳儿虽然任性,可她是在诛杀大魏叛逆,而你却是维护他们啊。你是哥哥,是该做表率的人,最后却要淳儿来保护你,难道你还有什么不服的吗”?
一阵烟吹过,只留下这句话环绕着元嵩,让元嵩从椅子上滚下去,揭示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这心里却怎么都无法平息下来,是他先对不起元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