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军营里发生的事,是很难瞒过元彻的,因为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是他,那些大大小小的事都会有人禀告给元彻。毕竟,元彻是手握实权的皇子,将来最有可能继承大魏皇位的人,总是有人会主动讨好他。这样虽然有些趋炎附势,却也是最真实的一面,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听着手下人禀告在元淳营帐外发生的事,元彻只是笑了笑,便放过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只要不伤及自己在意的人或物就好,这种小打小闹真的不算什么。更何况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证明了宇文玥的确对元淳用了心,那他这个做兄长的还能多说什么。
当然,还是有事要元彻操心的,不至于完全放任这件事顺其自然。所以,他派人通知了元淳,自己想要和她好好聊聊。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单独一方付出了,就可以水到渠成。这个时代是偏向于男子的,因为当权者皆为男子,所以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却只能从一而终。此外,元淳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魏水享,一个没有尊贵身份,没有母家支持的孤女。在这种情况下,元彻自然是关心元淳,尽可能地为她多考虑一些,谁让他们是兄妹,这个忙总是要帮的。
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元彻感慨道:“世人都说长兄如父,这次我可算是亲身体会到了。淳儿,无论如何七哥都会给你做主,许你一世无忧,可你也要争气才是”。
曾经的过往摆在哪,元彻是真的担心这个妹妹还一门心思地爱着燕洵,那样的话,谁也帮不到她。如今大魏与燕北势成水火,那些事早就不可能了。
这一夜注定是不怎么好安眠的夜晚,许多人要被自己的心事折磨,怎么都无法安然入睡。无论是家事,还是国事,它们都在环绕着所有人进行着,让他们去面对这个问题,直到拿出解决的办法位置。
次日清晨,收拾整齐的宇文玥早早地来了帅帐,拜见自己的知己好友。为了烘托气氛,还特意带了些许酒水,搅扰他人的清梦。
从军多年,元彻早已习惯早起,宇文玥的突然来访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当他看到宇文玥手中的酒坛时,这脸黑得吓人,这一天的好心情就这样败光 恨不得好好揍这个开始不遵守军纪的好朋友一顿。
板着一张脸,元彻盘在蒲团上,冷言道:“宇文玥,你这是在挑衅我,还是藐视大魏”。
“襄王殿下,宇文玥心中自然是有规矩的。可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着,凡是都要因人而异。在你面前,我不觉得需要遵守太多的清规戒律,因为我信你”,随手甩过去一坛酒,宇文玥一本正经地说着话,愣是一点自觉遵守军纪的想法都没有。
闻了闻面前的酒坛,元彻就知道它是大魏陈酿十年的女儿红,这酒香弥漫在帅帐里怎么都不肯散去,让这严以律己的襄王元彻都有些意动,想要好好痛饮一番,忘记那些烦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