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邺另一只手指着在一边还未送到顾客桌上的包子笼屉,“这个包子是谁做的?”
中年妇女是个地地道道的南部贾寨女人,除了那一句“在做什么”说的标准外,其他的根本是贾寨本地语言,“是我啊,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哪里来的弄儿,天早里这样站在这里质问我。”
云邺听不懂,感觉自己在探寻肖战的路上被人阻挡了,抓狂的音量又大了几分,“不,这个包子不是你做的,告诉我,包子……包子的馅料是别人教你调的,对不对?”
中年妇女被云邺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惹得恼了,也用声音的音量来传递气势,分贝比云邺更甚了几分,依旧是那口贾寨语言,“什么馅……我阿妈的阿妈就是用的这个馅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一博在一边看云邺这带着疯气的样子,也不知他是否是被什么刺激了,低声叫了摊铺的男老板过来,侧脸在老板耳边问他,“你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摊铺男老板是个会标准口语的,“她说,馅料是她母亲祖辈上传下来的,是她自己调的。”
王一博知晓了中年妇女话里的内容,为什么云邺这么抓狂?
这和他折辱自己的时候那副深藏不露,不着痕迹的模样全然不同,此时的他只有偏执和癫狂。
包子里又藏了什么玄机?
王一博掰了一块包馅放在口里,仔细品味,没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云邺这副模样,必定和肖战有关。
难不成……一个有些没有逻辑可是又在情理之中的想法冒露在脑子里,难道这味道是肖战给云邺做过的包子味道?
他一直在问馅料,包子的味道差别就在包子的馅料里,只有肖战给他做过这里包子的味道,才说的通云邺这副抓狂的样子。
“云邺。”王一博叫了此时正在发狂的“危险人物”,让此时正沉浸在寻找肖战相关线索里的云邺唤醒了控制王一博的神经。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自己这幅样子是要给王一博落跑的机会吗。
云邺挣脱了自己淌在寻找肖战意头里的狂躁,缓和了语气,转向王一博,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带了着急变成冰冷。
“干什么?”云邺退回座位,伸手去扒了一颗已经被褪去了一半衣服的蒜瓣,塞进嘴里,“你对我刚才的问题,有什么想法?”
王一博低头喝着桨奶,“快吃吧,你不想完成你的目的了吗?”
云邺把蒜瓣在嘴里磨得细碎,“这里的包子,肖战他为我做过。”
王一博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抓起塑料袋内附赠的纸巾,撕下一块边角,擦拭了嘴角的肉沫残渣。
“原来肖战的手艺一直这样好啊。”王一博淡淡的说了句,又向摊铺男老板要了杯清水,漱了口。
云邺看王一博侧身把水吐到身边的下水道接通口,这副富家少爷一贯的礼仪做派,让云邺反而心里升起了一点羡意。
自己以前,也是那样的翩翩风羽的谦贵公子,可山河造化,自己又为了这份执念在此辗转,把自己在时间挫磨中不知不觉的演化成一个手上沾血,心底龃龉的脏物。
没有肖战对狗皇帝的背叛,自己或许不会被投入牢内,也不会经历抄家,流放蛊漠的事,可自己真的是因为那番遭遇才心性改变的吗?